说你要东西在棺材里。”
陈木古彻底耷拉下眼皮,抬脚走了几步,站在棺材旁边,有些迟疑地伸手往棺材里面摸了摸。果然放着一个包袱。
他手腕用力,将东西提前来。
“见棺发财,见棺发财。”
倏然,段帆飞僵着脸,呢喃几句。
陈木古:“……”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跟着说了一句:“见棺发财。”继而从兜里掏出一个墨蓝荷包放在棺材里,这是望道交代的,在哪取东西,钱就放哪。
“等下。”
二人正要离去,突然进门前那道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陈木古最先回头,神情淡淡。接着是身体僵硬,脸都白了的段帆飞。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您还有什么事吗?”
只不过一道沉着,一道尾音发颤。
“好一个天生秽命。”
“一阴三暗,四明五灭。世孽生偿,一生坎坷,却绝逢生。相生一缘,终离则生。乱世不知不见合,今无下一出。”
“难得难得。”
这是当初批下的命格之意。陈木古从记事起,就听了不知多少遍。他心沉了沉,语气不快不慢:“老先生,您是何意?”
相反段帆飞是第一次听到关于秽命的全意。段家的知情者都在寻求解决办法,无人将真相告知于他。只会说,没事,再等等,一定会有什么办法。
他心里不禁产生出一丝困惑,这位神龙不见尾首的到底什么意思?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对方似乎只是随口这么一感叹,没什么别的想法。难道是一次性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命格感到惊讶?
“我们走吧?”
陈木古轻点了一下头。
从「炽香」出来,二人发觉,外边天擦黑。明明没呆多久,竟都过去这么久了?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一眼。
正巧瞧见原本死去的乌鸦扬翅消失。
段帆飞眼皮重重跳了几下,脸色难看无比,一言不发拉起陈木古就离开此处,一直到春宴楼门前,才面色不虞地松开手,连给陈木古一个发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先一步踏进去。
站在门口,陈木古看着一瞬间被香波淹没的段帆飞,抿抿嘴移开目光。
“阿苦?”
陈木古回头。
只见唐妈妈难得穿的规规矩矩,一副惊讶的模样:“你好久没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我刚下山,”陈木古说。
“你是来问姑玉的吧。”
唐妈妈不知道为何,眉眼间一抹淡淡的疲惫。她先一步踏进来,陈木古忙不迭跟上。
“她跟消失了似的,我派出去那么多人找,竟然连一个衣角都没看见。”
瞧了陈木古一眼,她说:“这都两个多月了,你也别记着她了。谁知道是搭上什么男人跟人家私奔了,说不定就是那什么狗屁姑苏之玉。”
陈木古眼里流露出一抹复杂,低低的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乖,自己玩会,”唐妈妈笑了笑,抬手解开旗袍上几粒扣子,摇着薄扇就迎上一个矮胖的男人,“呦,这不是许公子嘛,今怎么有空来?”
陈木古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立在春宴楼中心,微垂着眼皮,掩了半个瞳孔,细白的脸颊被染上几分色。
周围嬉笑琴声不断,到处都是姑娘们的轻声细语,撩人软意。
坦白讲。一方面,他希望姑玉可以找到,最起码证明她平安无事。一方面,他希望姑玉不要被找到,不然死路难逃。
比起这些,他更希望姑玉是真的遇见良人。
毕竟她失踪的时间太巧,中间包含许多不确定的因素。万一是遇上什么,他也一时半会说不好,只能再看看了。
“段小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