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翻来覆去都那么几句话,但是不难看出来,那些人没一个对沈月澜有好看法,言语之间的轻蔑和看不起都太重了。”
“而且那一片几十户人家,得多少钱才能收买完?”
陈木古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说:“我吃完了,先去大剧院,你继续查,不管可能不可能先试一试。”
“行,我明白了,你注意安全。”
到了国兴大剧院,陈木古扫视一圈没看见段帆飞,便提着包袱先一步进入观影室内。早早等待的宋回乡诧异地望着他,问:“老大呢?”
陈木古低着头拆包袱,平静地说:“春宴楼。”
宋回乡一脸了然,冷着脸不再问,余光悄悄地打量着陈木古。那天的事,历历在目,多多少少心中有一点好奇。
陈木古没心思理会,趁着还有时间,得先把点香的工作做完。
将包袱里的香与炉子和一些瓶瓶罐罐掏出来,他的神情认真,谨慎小心地将朱砂调成糊状,用毛笔沾上,往符纸上画出一个引路咒。炉子里灌了一些不知名的粉状,又把那些瓶瓶罐罐倒入炉中。
下山前,望道说过,点香只有「炽香」的织先生调配得最好。
一道道工序做完,陈木古就立在窗前往远方遥望,等待着十二点的来临。他削瘦的脊背挺直,斜影顺着光打下。
马上十二点时,段帆飞踏进来就瞧见,陈木古那截细白的腕骨在光下晃悠,似乎比他见过美人的都漂亮。很多时候,他的身上总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段帆飞看不清楚,又很好奇,没有雾气多几分鲜活的陈木古会是什么样。
“老大!”
宋回乡中气一声,打破观影室的平静。
被吓了一跳的陈木古扭头望向门口,对着段帆飞点点头:“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等时间到点。”
“好。”
说完,段帆飞看向宋回乡,心中思及危险性。
“回乡,你先回吧。”
宋回乡一愣:“老大,我可以帮忙。”
“没事,人够了。”
“好吧。”
宋回乡失望地低下头,慢吞吞地离开。
人一走,观影室内就剩下陈木古与段帆飞,二人无言。一时,气氛凝结,一丝微弱的波动都显得明显。
没人主动开口,就这么沉默下去。
时钟在走,天空极黑。
十二点缓缓而来,陈木古听到钟摆声响起又落下,下意识想叫段帆飞准备,一偏头发现不知何时人睡着了。
他蹙眉,但还是放轻脚步,将一张护身符贴在段帆飞的椅子背上。
贴完,陈木古便将沈月澜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点火燃香。
炉子上方飘起燎燎烟雾,异香霎时铺满观影室,又在转瞬即间变得浅淡。陈木古将写了生辰八字的纸条点燃。
闭上眼,他默念着“沈月澜”的名字。
一声接一声,声声不见断。
观影室的灯在几分钟后,开始不断地闪动。周围的温度下降,一阵阵阴风四起。很快灯在持续的闪烁几分钟时彻底熄灭。
门在黑暗中缓缓地关上,砰的一声响。
“沈月澜,淮南人士,死于火劫,附于幕布。”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问寻。来时问前世,去时今生算。人言噤口中,死后不吐灭。”
随着陈木古冷清的声线响起,案上的炉子微微颤抖,香绵延不绝。幕布之上开始发出挠人心肺的撕扯声。
黑暗里,人的五感被放大。
他清晰地感觉到,沈月澜的拒绝。
沈月澜不愿意出来面对他们,却也不动手,只是在抵抗引香的力量。陈木古心中不解,却未停半分。
他只是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