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澜是什么关系?”段帆飞也不推辞,直接就问。
魏敏连一丝情绪浮动都没有:“他是我的爱人。”
“他是怎么死的?”
“自杀。”
“你怎么知道?”
魏敏掀起眼皮,压抑的情绪汹涌袭来,声音沙哑地说:“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我们本来都说好要离开淮南。天下那么大,难道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据我所知,沈月澜的私事是突然被曝光,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他说,”魏敏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是他的堂兄,酒后撒酒疯,告诉了所有人。”
这时,小陈走进来,将一份报告放在段帆飞跟前。
段帆飞掀开一眼扫到底,与探头来看的陈木古对上眼神,后者瞧向魏敏,说:“刚才验尸人检验了沈月澜的尸体。”
魏敏怔愣。
“根据验尸报告表明,沈月澜在厨房起火之前被重物击中脑后,导致颅内出血。这才是他真正的致死因。”
魏敏怔了一下,眼蓦地一红,有些不敢相信,翕张几下嘴才发出声音:“你在说什么?”她突然一下起身,双手支撑在桌子上,死盯着陈木古。
“你在胡说什么?”
段帆飞扬起头,眼神冷静,一字一句地说:“魏敏,你的爱人沈月澜并不是死于大火,而是死于头部受到撞击。”
“不可能。”
魏敏眼里涌上泪,身体发僵,一直摇头,声音呜咽。
“段帆飞,你骗我。”
“我爹……”
她眼睛瞪大,突然噤声,下嘴唇微微颤抖,一只手捂住嘴,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嘶吼,身体难忍巨大的痛苦,不停地晃动。
一旁的小陈上前几步,挡在魏敏跟前,怕她情绪激动做出什么事。
“魏小姐,你冷静一点。”
不知道过去多久,在众人的安抚中。
魏敏才勉强平静下来,眼眶通红,手死死攥成拳头,声音几乎是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样:“你们,有查到是谁杀了月澜吗?”
段帆飞:“凶手逃不掉,但沈月澜不愿意说,也不愿意离开。他在人间越久,对他的伤害就越大。”
“人死不能复生,该去哪就应该去。”
“他在大剧院是吗?”
闻言,陈木古搭话:“是的,他一直在。”
魏敏突然就笑了:“国兴大剧院是我和月澜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她眼里暗下去的光燃起来,一抹浓浓的怀念溢出。
第一次见到沈月澜的时候,魏敏好不容易摆脱她爹派来的人的保护,一个人跑来大剧院看戏,却跑错房间,目睹一个美人跳舞的画面。
许是某种指引的惺惺相惜,她忘记离去。
只是很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问那美人叫什么名字就被魏家的保镖找到。不过他们很快就再次见面。
仍然是大剧院。
这一次,魏敏了解到。他叫沈月澜,是在这工作清理卫生的员工。那个时候,那个房间还没有改成观影室,倒是成了他们的相聚之处。
当沈月澜小心翼翼,抱着被厌恶的决心告诉魏敏。
他不正常,他喜欢的东西与正常人不一样。有那么一瞬间,魏敏的确惊讶,但并没有其他想法。
从小到大所学的知识与教育都告诉她,不应该轻视一个人。
因此,魏敏并不讨厌或无法接受沈月澜,甚至觉得自己的爱人不仅是爱人,还是一位沈腰潘鬓,舞如仙鹤的知己。
他们之间并不存在旁人的看法。
有的只是,碎琼乱玉,爱月撤灯的雨条烟叶。
大夜弥天,阑风自南而来,弯月挂在高空之上。一行人站在国兴大剧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