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分毫消息,那萧天吟将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沈绵桉下意识的攥紧了萧天吟的袖子,自从跟着兄长来了边境,她就甚少再见到京城那边的人,眼下好容易看到一个故人,她实在不愿他去冒这样的险。
她感到口舌干燥,“别去,霍湛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霍湛了,他会杀你的。”
萧天吟温和又坚决的将她的手从袖袍上拉下来,像是大哥安慰不懂事的小妹反手握住,轻轻拍了拍,“不管怎样,他不会伤及我性命。”
外面传来一声马嘶,济善堂到了,侍女过来替沈绵桉放下车的脚凳,沈绵桉不能耽搁,更不能叫人发现马车中还藏着一个人,她只能深深回头看了萧天吟一眼,无声的说了句,“保重。”
8
当晚霍湛果真没有回营帐,子时沈绵桉照约定顺利来到树林,有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那里等她。
她认出马车夫是萧天吟后才放下戒心上车,掀开车帘时才发现里面还有另外一位女子。
是霍浅。
她的精神状态倒是比上一次的好了很多,虽然面色依然苍白,神智却已清明许多,见沈绵桉上车,甚至望着她笑了一笑。
沈绵桉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当年南郡王府与昌平王府是同时向霍家递了求亲帖子的,只是不知为何,霍浅最终选了昌平王府。
看着萧天吟在前驾车的背影,她不禁去想,若当年娶了霍浅的是萧天吟,眼下局势又会如何发展。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霍湛会对萧天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也想救出霍浅。
只有当霍浅彻底脱离萧昀掌控的时候,霍湛才能毫无顾忌的面对萧昀,将他的势力慢慢蚕食。
可事情进展的实在太过顺利,顺利得沈绵桉这几个月来一直高度紧张的神经不敢置信,果然,刚出城门一里,谷城便城门大开,奔腾的马声传来,萧天吟回头一望,“不好!消息泄露,他们追上来了!”
萧天吟作出的反应是迅速的,他勒住马脖子,迫使它转向后,又狠狠抽了两鞭子,马长嘶一声,发了狂的奔跑起来。
萧天吟回头对里面的人说道,“绵绵,前面有个断崖,你看准时机,在马车坠崖之前跳下去,他们不知道你在车上,不会留心搜寻,你一定要逃出去!”
沈绵桉惊魂未定,“那你们呢,你们怎么办?”
这样的亡命时刻,霍浅却与萧天吟相视而笑,“生死共担。”
离断崖越来越近,萧天吟大喊一声,“绵绵!跳!”
沈绵桉知道这不是犹豫啰嗦的时刻,咬咬牙,看准旁边的草丛后,双腿一屈,跳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挟持着她翻滚了好几圈,撞到岩石后,手肘因为护着脑部而挫伤,应该青紫了好大一块,浑身上下都疼痛难耐,但沈绵桉咬牙把眼泪憋了回去。
这不是哭的时候。
马车摔下悬崖,发出巨大的声响。
大队的人马围了上来,沈绵桉躲在草丛中,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萧昀目沉如水,死死盯着断崖,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去找,哪怕是死了也要带回来。”
她的一颗心瞬间沉到底,萧昀竟会亲自带兵来追,她只恐这一趟萧天吟与霍浅凶多吉少。
他们很快就被找到了,霍浅的腿受伤了,逃不远,萧天吟为了保她,一身重伤,看着霍浅满脸惊恐的被萧昀搂入怀里,萧天吟目眦欲裂,“你不许碰她!”
萧昀笑意沉沉,看向萧天吟的眼神中带了万钧怒气,“把他,带到围猎场。”
沈绵桉悄然跟了过去,她知道谷城的围猎场在哪,甚至知道围猎场有一间暗道,能够悄无声息的绕到场后,在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围猎场而并不被人注意。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想救下萧天吟。
萧天吟被绑在本应绑猎物的大柱上,沈绵桉计算着距离长短和时间,她知道这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办法,但她已经无路可走,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去死而自己苟活于世。
她已经完成了兄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