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梦舟惊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陈桉的妈妈。
虽然脸上有生活操劳的痕迹,但不难看出年轻是个佳人,未施粉黛却有种别样的韵味。
看起来瘦瘦的,穿着花裙子,那两个人凶神恶煞的,不是善茬,校长都怕这样的。而这样的她,却可以视若无睹,连个余光都不给。
该说,有其母必有其子吗?
“没事吧?”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询问。
陈桉错愕,明明砸酒瓶子的是他。在颜绾的目光下,他缓缓开口,“我没事。”
“那就好。”
“这位就是陈桉的家长啊…”大腹便便的男人嘿嘿一笑,目光忍不住游走在她身上。
敏感的陈桉察觉到了这种恶心的眼神。刚要上前骂几句,被颜绾不动声色的摁住了,落落大方道——
“是,我就是陈桉的妈妈。”
时髦女坐不住了,又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做什么!今天来干什么的忘记了吗!”
男人小声嘀咕几句,这才收回目光。
校长打圆场,“那个,陈桉的家长,为什么找我想,陈桉的班主任应该也在电话里,和你说过了吧?”
颜绾:“是说了。”
“既然双方家长都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处理这件事情吧。”
时髦女立刻出声:“处理怎么处理?我告诉你好了!我儿子现在躺医院,没有个几十万这件事别想和解!不然我就报警把你儿子抓起来!”
颜绾淡淡出声,“13岁,你以为警察来了真的能拿我儿子怎么办?”
时髦女愣住了。“你说什么?”
“13岁的孩子属于不完全民事责任,就算他打了你儿子,也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家长责令看管,最多政府收容教养。”
不止两个家长愣住了,连两个老师都愣住了,陈桉的家长…好有个性。
颜绾:“这位家长,你贵姓?”
男人茫然:“王。”
“王先生,你这个公文包看起来很不错哦。”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时髦女警铃大作。
这狐狸精,该不会是看上这个死鬼了吧?
“那当然,这可是我从香港的合作商那花了不少钱买的。好看吧?啊!痛!”
耳朵被拧得通红,女人冷哼一声松开手,“你问这些有的没有干什么?”
“皮包颜色老旧,设计过时,这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了吧?”
男人脸青一阵白一阵:“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香港的品牌商有没有告诉你他姓什么?”
男人拔高音量:“颜啊!”
淡淡出声,微微一笑,“我叫颜绾。”
/
蒋梦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今天真是太梦幻了。
“打人赔钱?可以。我立马叫人打到你的银行卡上,但与此同时,我也会和家里通个电话终止与贵公司的合作。一百万违约金,对于颜家来说,只是剪个指甲盖。”
“王先生,到底要不要打通香港的市场,甚至商品出口国际,获得更高的资源和生活水平,决定权全在你手里。”
蒋梦舟只想对陈桉他妈竖起大拇指。
先是陈桉把人脑袋砸了,(虽然是对方挑起的)之后家长过来处理,一顿操作,钱一分没赔,反而是对赔礼道歉,点头哈腰。
真,牛。
…
回家路上,颜绾有些愧疚对陈桉说,“桉桉,对不起啊,你这次可能要转学了。”
“不用道歉,今天…”陈桉想了好一会儿,找了个形容词。“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