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的踪迹,如果被他们进入了周镳的宅院,必定不会再轻易现身,到时要再抓她,就需要耗费更多资源,而暗哨营不可能把这么多人留在南京,任务就失败了。
由于这里是客货码头,码头上往来的女人并不少,客船上下来的各种层次都有,码头本身还有力夫的家眷、商家女眷、女工等等,根据那少许的信息,很难确认目标。
如果按照暗哨营正常安排任务,队伍里必须有一个见过目标的人,这样才能准确下首,而这次由于任务仓促,暗哨营收到指令的时候,目标很可能已经从安庆出发,所以是派快马从江南赶路到南京,崔永炟他们是在芜湖收到令信后仓促赶来支援,这里没有一个人识得目标,唯一的线索是那艘安庆来的船。
崔永炟全神贯注,一边快速行走,一边关注那些经过的女人,特别是还带着小孩的。
前方突然一空,路面却铺满了鸭子,拥挤之下避让不及,不停的撞到几人的脚,众人只得减慢速度,对向也有不少人穿过鸭群,让街道更加混乱。(注:水西门鸭子即起源于三山门,明代外地鸭子大多从三山门码头登岸,进入码头的各个鸭铺,再分销南京各处。)
此时前方一名漕帮推开路人,在路人骂声中穿过鸭群赶来,急急对接头人道,“方才棍头查到,那船上人刚刚上岸,确定看到有女人和小孩,还有几个男的,。”
崔永炟眼神看着前方人群,街上人头涌动,目标很可能就在这里,却完全没有头绪。
他对那新来的漕帮快速问道,“女人和小孩穿的什么衣服。”
漕帮呆了一下,“没说。”
“几个男的有没有拿刀剑?”
“没说。”
崔永炟急促问道,“那船头呢?”
“没在船上,棍头说去抓船夫。”
“让他立刻带船夫过来!”
那漕帮匆匆去了,此时鸭群快要过完,后面堆积了不少人,崔永炟眼神在迎面来的人群中梭巡,路上满是行人,无数面孔从面前经过,人群混杂着,身形高低不同,很多面孔都被遮挡住,根本无法仔细分辨。
人群马上就要跟随鸭群经过,而那两个目标很可能就在里面。
崔永炟突然转身,朝着队尾的一只鸭子猛起一脚。
嘎一声惨叫,鸭毛纷飞中,鸭子被踢得直撞入了旁边的竹器店,在地上嘎嘎叫着不停扑腾。
赶鸭的老头过来要吵闹,崔永炟朝一名暗哨打个眼色,那暗哨立刻先一步揪住老头怒道,“屎拉到老子脚上了,赔我鞋来。”
赶鸭老头也揪住暗哨,反要他赔鸭子,两人互相揪着在街中吵闹起来,附近的都停下看热闹,街中被堵得严严实实。
崔永炟走入拥挤的人群中,目光快速的移动,人群被堵在街中,许多人停下看热闹,但仍有不少人从街道两侧挤过,又不断有鸭子被踢到,街道中满是嘎嘎的嘈杂叫声。吵闹和鸭声中,崔永炟在拥挤的街上全神贯注,到处都是需要观察的目标,眼神飞快的移动着,虽然还在寒冷的早春,但崔永炟额头已经出现汗珠。
突然里侧街道边人丛中一个高卷的发髻一闪而过,崔永炟的眼神原本已经转开,立刻又投向那里,只见那发髻又在人丛中闪过,正在往城门的方向移动。
崔永炟朝那边走近两步,一直盯着那发髻的方向,二蝗虫在旁边毫无目标,此时见状,顺着崔永炟目光看过去,“你看啥。”
“这女人离了南京许久,今日要见到她男人,是不是会结个他男人最喜欢的发髻。”
二蝗虫呆呆看着崔永炟,“为啥?”
“你不懂女人。”崔永炟平静的说完,跟着那发髻的方向走去。
那发髻仍在人群中时隐时现,是从额前往后拉起的松鬓扁髻,外形高耸蓬松,随着走动而有规律的摆动着。
崔永炟挥挥手,带着几个手下走过吵闹的两人,穿过地上乱窜的鸭群,扒开围观的人丛,那发髻的主人的背影出现在眼前。她穿一件蓝色的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孩随在她身边,正好奇的东张西望。
崔永炟先朝附近观察,前面两步有一个身穿青衿的男子,看着就像个公子哥,旁边跟着个背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