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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想自荐。”
“你不许去。”
涂司吏呆了一下道,“属下领命,只是是听说曾翼云要去,忍不住自荐。”
“曾翼云也不许去,他会铸炮也会操跑,还会炮兵指挥,一旦被鞑子抓住,我们的损失就大了,我是不会准许他去的。”庞雨接着道,“这个赞画还有一条,没有参与谋划针对下一次东虏入边的作战,即便被抓也不会泄露我们的作战预备情况。”
涂司吏埋头想了片刻道,“属下可以举荐一个叫鲁先锋的赞画,是陆战兵出身,参加过多次作战,又曾在武学带领远哨队,会骑马,王庄时作为轻步兵协同防守北线,守卫火炮时受伤昏迷,养伤期间一直在学算数和写字,伤势好转后尚不能作战,刚到赞画房不久,眼下为湖广室赞画,未参与北线谋划,会写字和计算粮饷,但还不会作图。”
“就是他了,作图你加急教授一下,午后兵房就会发下令信调动,我需要他跟随在曹变蛟军中,观察鞑子的作战方式,确定辽东中战的结束时间,及时向安庆传递消息,在鞑子南下前回到军中,提供更有效的赞画。”
……
石牌武学的校场,吴达财拄着拐站立在将台上,身后旗杆上的安庆营军旗随风飘动。
他前方的较场上,“成队列”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十多个局级队列迅速汇合,开始行进操练,旗总、百总军官在队列两头走动,不停的发出指令口号,队列间还有炮队在行进。
“大人,前往英霍山的步火营仍按原令后日开拔,第一营第一总在太湖县与他部汇合,第二营第二总在潜山与他部汇合,两路山地营已提前出发廓清道路。”
吴达财点点头,眼神仍看着较场上成排的走动的身影。
“步火一营第二总的预备令下发,该总应于三月二十日之前备齐人员器械,预计将随庄朝正调往徐州,兵部兵册叫徐州营。另外涂典吏说,庞大人有意在谷城部署一支步火营千总部,让武学做好预备。”
吴达财转头看看曹书办,“那这个较场就没人了。”
曹书办低声道,“第三营已经募齐,武学里面总还是有人的。”
吴达财突然低头朝下面的军官喊道,“去看一营一总那个蓝旗队列,跟旁边间隔那么远,左翼都到哪里了,他以为外边是空的么,那是要排炮兵排骑兵的,这么点人都调不明白,遇到鞑子怎么打,让那把总散操后来我直房!”
下面的赞画立刻朝较场飞跑过去,吴达财脸色严肃的看着较场,过了片刻后对曹书办道,“庞大人这次到石牌校阅,昨日招我去说话,对步火营操练还是大致满意的,但言语间也提了前程,庞大人问我,武学、文书官……或是营官,自觉更适合哪个。”
曹书办抬头看看吴达财,“庞大人的意思,是要打人选定一个了。”
吴达财点点头,“这几月两头兼着,总归是权,权,那叫权什么。”
“权宜之计。”
“就是权宜之计,庞大人就是这么说的,我也觉得兼着不是个法子,原本就说这武学和文书官里定下,没想到庞大人还给一个营官。”
曹书办眼神转动了好一会,“大人,属下觉得,还是总文书官合适。营官就管一营的事务,离了那营盘便不灵了,文书官是各处都要管的,哪里管事的人见到,都要称呼一声大人,再者说,总归在庞将军身边多些。”
“我的意思是,庞大人是不是不愿我当这个总文书官。”
“小人觉得,庞大人其实不愿你选营官。”
吴达财疑惑的看了曹书办片刻,随后眼神转向较场上在号令中行进的队列,他看了很久,突然像泄气一般叹口气,缓缓的说道,“那就文书官吧,领不领兵的,也就不去想了。”
……
崇祯十三年二月三日,太湖县枫香驿,到处人喊马嘶,市镇内外布满营地。
崇祯八年初遭受寇难之后,这里一度荒废,安庆周边流寇往来不断,从驿路和英山过来的流寇都要从这里经过,时局动荡之下,周边居民逃散一空。
直到宿松大战之后,流寇不敢随意进入安庆,只有小股饿坏的小股流寇短暂出山抢粮,旋即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