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毛带着手下士兵追了一天,没抓到人,但发现了让人不安的线索,从痕迹上判断,那帮不知道具体人数的流民分散了,地面能找到的清晰脚印显示不断地有人在往不同的方向走。就为了追这些痕迹,钱一毛把带来的一半士兵也是一小队一小队地派出去分头追踪,傍晚他在早上上岸的地方等士兵回来集合,从他们带回来的线索里判断流民大致分了两个方向,一个是寻找附近的村子,一个是翻山往二麻镇的方向去。士兵们没有追到人,他们追痕迹只追了半程就返程了,不然就得露天过夜,但集合起来的线索也算是有了,就这两个方向不会错的,如果翻山后找错了去二麻镇的路,最差也就是走到海边去了。钱一毛回到营地后就跟自己副手商量,准备明天直扑村子。“那帮流民身上最多有点干粮,他们在野外呆不住,肯定想找地方暂时栖身,翻山难度太大,往那边走的人我们先不管,先追这帮往村子去的。”“好,他们比我们快了两天,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可能已经找到村民了,希望他们要祸害就祸害一个村子,别连累太多人。”“想点好的,一般村民对陌生人向来警惕,他们要害也害不了太多人。”副手拍拍钱一毛的肩,“吃饭吧,大人派船送东西来了,祁可搭着送了些新鲜蔬菜和干净水,中午我们吃过一顿了,这是特意留给你们的,不然那点蔬菜早没了。”“绿叶菜?新鲜的?你怎么不早说?”钱一毛甩手扔下自己副手,往煮饭的营帐跑去,大冬天有口翠绿的蔬菜那真是千金不换。副手笑呵呵地跟在后面,“祁可捎了话来,说这里水不干净,每天她准备好水囊搭顺风船送来,让我们吃喝洗漱都用水囊的水,别从河里打水用。”已经站在汤锅边等着来碗什锦蔬菜汤的钱一毛非常用力地点头,“还是祁可细心,而且她还不嫌麻烦,每天灌那么多水囊也很累的。跟所有人都说了吗?不要去河里打水,用水囊的水?”“说过了,跟你走的那一半人等吃饭的时候再集中说一遍,大家也会互相告知的。”吃过了晚饭,钱一毛写好给千户所的信,劳累一天,早早地歇了,次日一早他继续带着一半的士兵过河去寻村子,留守的副手等来千户所送物资的船交接东西。这一次目标明确后,一天跑下来倒是顺利地捡到了好几个被冻死或者冻得半死的流民,单薄的衣裳抵御不了冬夜的刺骨寒冷,有什么下场都是可预料的。无论是冻死的还是冻得半死的,官兵们都没有理会,更没有予以援手,看两眼确认一下情况就走开了,怕摸过他们后就把病过到自己身上。验证了流民确实是在寻找村子的猜测后,柏家军没时间干等这些流民被冻死,大家更担心的是已经有体力比较好的流民混入村子将身上的病过给了其他人,所以在找到第一个村子后就将村长喊来询问情况,让他清查最近几天在村里出现的陌生人。
wWω.㈤八一㈥0.CòΜ
“喂,萧琰吗?”
“是我,你是谁?”
“七年前,艾米丽大酒店里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萧琰一听到“艾米丽大酒店”,呼吸便为之一窒,颤声问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儿?”
七年了!
他等这个电话,等了整整七年!!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个如昙花一样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却让他始终无法忘怀。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苛求任何东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艾米……是你女儿。”
“什么!我女儿?”
萧琰惊呼一声,心弦瞬间绷紧。
“她今年六岁了,很可爱,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欢抱着洋娃娃睡觉……”
听着女子的话,萧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断她道:“你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这就过来找你,我来帮你解决。”
“没用的,你斗不过他们的……”女人苦笑一声道:“我将艾米送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躲得了吗?”
接着便是一声尖叫,以及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手机落地的声音!
萧琰心中咯噔一声,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没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