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把时辰之后,祁可的农场派来接牛的女仆们驾着数辆大车赶到了,车上载着喂牛的草料,女仆们戴着口罩和布制长手套依次下车,把草料铲进临时牛圈,把牛喂个半饱,然后赶着它们往农场行去,留在后面收尾的女仆则负责打扫清理临时牛圈,吃剩的草料和新鲜牛粪都铲到大车上拉回去做农家肥。
贾记的伙计们回收了自家的大车和桌板,整个临时牛圈就完成了使命,那块空地重新变得干干净净了。
远洋号船队带来的货物中,活牛是最快完成的一票,拉回农场后还有一番隔离检疫,毕竟是海外来的,习惯了炎热海岛气候的牲口,能不能适应本地气候有待观察,祁可是真心想引进一个肉牛品种,尤其她现在主管凉水镇的生产,若是有充足的牛肉供应士兵的伙食,相信日常训练的效果会比往日更胜一筹。wWω.㈤八一㈥0.CòΜ
码头上的人群眼巴巴地看着牛群越走越远,直看到眼睛发酸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三三两两地散开,边走边继续聊着这两船活牛,兴趣始终不减。
隔着九支江,在南岸军营训练士兵的百户马志文听说活牛的消息时已经晚了很久,等他有空到北岸来都是第二天了,这自然是连根牛毛都看不到了,除非赶去祁可的农场看个究竟。
虽然没看到牛,但看到了受伤的船,以马志文的经验,很轻松地看出来那些船身上的炮火就是最近几日留下的。
海盗在海上的威胁始终如蛆附骨,马志文把整个船队的船都检查了一遍,跟每个船长了解他们这趟遇袭的经过并记录成案卷留档备查,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日后清算海盗罪行的证据。
除了那两船加起来将近一千头牛,船队运来的货物主要还是棉花和草薯粉这两样,所有力工取消轮休全力卸货,卸到一半,订购了花布的海商如约来提货,码头上一下子喧嚣起来,放眼望去,泊位上全都是挂着不同旗帜的远洋大船,操着各国语言的水手们在简陋的码头上看景,前所未有的热闹。
为了维持秩序,百户所的日常训练都跟着暂时取消,把有限的人手都投在了码头上日夜巡逻,就怕这些肌肉结实的水手们吃饱了闲着打架。
贾记船行立刻暂停了对远洋号船队的卸货,按照提货的客商们靠泊的顺序,给他们安排上货,自家生意晚几天卸完不要紧的,不能让提货的客商久等。
客商给货栈的伙计出示订货交金时拿到的提货单,一式三联,货栈这边查到编号相同的出库单,核对签名无误后才会安排上货,所以当初在纺织工场下单的人还得跟来提货,否则现场签名对不上的话等于白来。
货栈的伙计们都是副手装扮的,除了明面上的核对签名外,还有个隐形的验证方式,就是人脸声纹等生物信息核对,当初下单签字的人跟现在提货的人是不是对得上,明暗双重核验,这都是防范诈骗的手段,免得有擅长模仿笔迹的小贼冒充货主提货。
“喂,萧琰吗?”
“是我,你是谁?”
“七年前,艾米丽大酒店里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萧琰一听到“艾米丽大酒店”,呼吸便为之一窒,颤声问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儿?”
七年了!
他等这个电话,等了整整七年!!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个如昙花一样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却让他始终无法忘怀。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苛求任何东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艾米……是你女儿。”
“什么!我女儿?”
萧琰惊呼一声,心弦瞬间绷紧。
“她今年六岁了,很可爱,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欢抱着洋娃娃睡觉……”
听着女子的话,萧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断她道:“你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这就过来找你,我来帮你解决。”
“没用的,你斗不过他们的……”女人苦笑一声道:“我将艾米送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