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可曾请千户所的粮草官带话回去问要不要定为专用色就是为了这时候,在她看来全军换装最好颜色统一,但千户所迟迟没给回复,所以她这会儿就不敢擅专,只能请马百户自行考虑。
色布册子在手,所内将领皆是生平头一回认识到原来这个世界的色彩如此丰富有层次,随便翻一翻都眼花缭乱,一个个陆续停手,不跟自己眼睛过不去,请百户大人挑去吧。
马志文倒是有心跟柏大将军一样,但想想那个颜色是给他的精锐之师特定的,又不太敢用在手下士兵的常服上,挑来挑去,挑到眼睛对色彩麻木,看什么都一个色儿以后,最终定了最普通的褐黄褐红和苍蓝三色,褐黄做中衣裤、苍蓝做棉服和被褥、褐红做外衣裤、鞋袜则是白袜和黑布鞋。
忙了大半天后回到祁庄,祁可把副手们收回千荷境,一切生产会在灵境内进行,但为了这几百套被服鞋袜又觉得不划算,用照临的话说是还不够机器运转的损耗,于是一只羊是赶、一群羊是放,等到傍晚小雕从海上回来,给它挂上背包塞上信,派去千户所,问问千总大人要不要一并定制过冬的被服鞋袜,若是需要的话就送信妇婴堂,到时会安排人上门集中量体。
天快黑的时候小雕带着回信回来,柏擎表示既然要做干脆以千户所的名义给治下各镇的百户所都统一定制秋冬被服鞋袜,布料和颜色就用马志文选择的,她当初建议的全军统一色还没定下来,那个等明年再说,先过了今年冬天要紧。
柏擎的回信很详细,只让祁可安排妇婴堂给千户所量体,其他各镇的百户所到时发文让他们自己搞,不用祁可再派人去帮忙,量体不准弄得衣服不合适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藲夿尛裞網
祁可觉得看在直属的份上,二麻镇的量体她还是要派人去一趟的。
几日后,千户所的公文陆续发到各镇,在那些百户所交上来尺码数之前,千户所和二麻镇的量体早已顺利完成。
祁可这几日没事又开始画图,缝纫机暂时没条件造,制布鞋的机子倒是可以搞一搞,结构简单,就是祁可前辈子见过的手摇缝鞋机,修鞋的师傅把要补的部位在针下放好,摇动手柄就咔咔嚓嚓地走起线来,补鞋修包都特别利索,擅长吃厚料子。
她也是灵光一闪想起来可以用这机子纳鞋底子,那么厚的鞋底子手摇做动力其实也累,但比纯手工纳鞋底快多了。
再说了,不搞点小机械,立冬前做不完几千双鞋子,等被人问起来还能大方地亮出这小机器,过个明路。
被服产线搞不起来,搞个制鞋产线也行啊。
照临依旧是按照祁可画的图纸帮她核验设计上是否可行,这东西祁可自己并不熟,她修过包没修过鞋,也就那偶尔几次留下的模糊印象如今重现在图纸上,免不了反复修改七八次才终于通过。
“喂,萧琰吗?”
“是我,你是谁?”
“七年前,艾米丽大酒店里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萧琰一听到“艾米丽大酒店”,呼吸便为之一窒,颤声问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儿?”
七年了!
他等这个电话,等了整整七年!!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个如昙花一样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却让他始终无法忘怀。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苛求任何东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艾米……是你女儿。”
“什么!我女儿?”
萧琰惊呼一声,心弦瞬间绷紧。
“她今年六岁了,很可爱,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欢抱着洋娃娃睡觉……”
听着女子的话,萧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断她道:“你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这就过来找你,我来帮你解决。”
“没用的,你斗不过他们的……”女人苦笑一声道:“我将艾米送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躲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