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得满头是血,苦苦哀求不已。
他很怕,很怕身后有哪个子侄喊一句“父亲别这样”或“大伯别这样,和他们拼了”。
这才是他最怕的。
“万不敢了!唯求节帅再给次机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
李瑕终于再次开口。
“你说,你家中有无辜。那你告诉我,哪些人不无辜?”
“我有罪,皆我一人之罪……”
“你一人不够。”李瑕道:“你说要保全巩昌百姓,你说你汪家收藏典籍,以文章道德传世……但我记得,汪世显的藏书,是从成都运过来的。”
汪忠臣抬起头,任由额头上的血不停流下,张了张嘴,却答不出来。
李瑕道:“端平三年,汪世显于阳平关大败曹友闻,阔端遂入蜀屠成都……暂时便算一百四十万人吧?
嘉熙元年,汪世显夜取武信城,尽得其府库,进兵攻掠普州、资州,屠了多少人?
嘉熙二年,汪世显再入川蜀,军至葭萌之南,乘胜攻占资州,进掠嘉定府、峨眉等地,屠了多少人?或者说,给嘉定府剩了多少人?
嘉熙三年,汪世显攻蜀,破开州,进抵万州,乘夜伏兵上游,袭破宋舟师,追击于夔州……”
“是阔端啊!阔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阔端该死!死不足赎其罪,其人若还再世,当生啖其肉!”
汪忠臣怒叱不已,指天咒骂。
“凡蒙虏入蜀以来,所屠千万人,皆阔端下令,家父……家父……我这些年不愿任总帅……我……”
李瑕静静看着他,良久,道:“你既随父出征,愿死吗?”
汪忠臣一愣,缓缓点了点头。
“我愿赎罪,唯求李帅放过汪家无辜……”
一整夜,他都是这么说,他只有这个要求。
真心的。
“好,但你死还不够,指出来吧,哪些是随你们去过成都的……”
“大哥!和宋人拼了……”
“噗!”
“噗噗噗噗……”
李瑕话才到一半,院中已有汪家家将、汪家族人暴起。
宋军士卒早有防范,毫不留情便将长矛捅过去。
血光四溅。
“都别动!”汪忠臣大喊,“都别动……”
李瑕一把拉住汪忠臣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等做完我吩咐的一切你再死。或者,你全家男女老少四百余口,我一个不留……”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