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了，肯特。”卢瑟取下面罩，圆球型的机器人微微发光，飘在了他脑侧。



卢瑟拿着高温电焊枪说，“刚完成我的百科机器人，一座移动的图书馆。”



“读双城记。”他侧头对其下令。



“这是最好的年代，这是最坏的……”圆球机器人一边播放语音一边前行，绕着肯特飞来飞去。肯特踉跄着避开，像赶蚊子似的用文件夹驱赶它，直到双脚踩在了电源线上。“停下它！”肯特大叫。



“注意你的脚下，你个呆滞的公牛！”卢瑟嚷着。这个记者的笨拙让他印象深刻。



随着“这是智慧的年代”的嗡嗡声，肯特的脚挪动几下，被电源线缠住了。然后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扯得插头脱离了电源。



卢瑟都为那动静缩了缩身体，感叹似的开口：“……你写作像个诗人，但你动作像场山体滑坡。”



“我很确定走进来的时候我还有尊严呢。”坐在地上的肯特半皱着眉，自嘲似的笑笑说。这男人窝囊得卢瑟都不屑于针对他。



卢瑟移开视线，却注意到地面上靠近电源的一侧有一些积水，而且电线胶皮有所磨损，露出了里面的铜线：“不过你的笨拙却让我免于电刑。虽然只是暂时的。”



肯特扶着柜子试着借力起身，却又掀翻了满是工具的铁盘，狼狈地半趴在地面上拾捡着散落一地的各种钳子、夹子：“也许是我的胶鞋救的呢。”



“我看到那篇‘犯罪界的达芬奇’报道了。看起来是赞扬我，但背后充满了嘲讽。”



“记者从来都是文不对题的，莱克斯。”肯特终于捡完了，端着铁盘站起来，但他的语气有种奇怪的淡然。他把铁盘放回身后的桌面。



卢瑟蓦地逼近。两人中更高大的那个在这厉色下瑟缩了，弯曲膝盖向后弯腰，试图拉开距离。卢瑟像是赢得了什么重大胜利似的“哼”了一声勾起嘴角，扔掉白大褂，穿着亮橙色的囚服昂首阔步径自走到四名持枪警卫中间：“你跟上吗，肯特？”



克拉克扶了扶黑框眼镜。



……



四名警卫守在门口。卢瑟穿着白t恤和橙色短裤，双手拿着两个杠铃在跑步机上大步跑着。穿着棕色西装的肯特缩着肩膀，在跑步机边记录着他的话。



“他让我恶心。那无聊幼稚的微笑，自以为是的做作。老实告诉我，你觉得他的存在本身让你显得渺小吗？贬低了我们所有人？”



“我们的工作并不重合。”肯特回答。



卢瑟把杠铃往边上一扔，抢过他手里的笔记本：“你都写了我什么？给我看看。”



肯特发出一声惊慌的声音，伸了伸手，放弃似的垂回去。他的肩膀显得更加塌了。



卢瑟盯着笔记本上不知所谓的字符，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表音文字或象形文字：“密码？不用一分钟我就能破解。我……”



“我——这是速记，莱克斯。”肯特解释。



“他真是做作矫情到好笑。”卢瑟毫不在意地甩了甩笔记本，随手将它扔向后方，而肯特手忙脚短地接住，好险没有让它落地，“你能想象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吗，肯特？那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在一个没有超人的世界，那么高尚的伯妮丝·艾伦也许会花更多心思在老实巴交在角落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克拉克身上，而不是搞什么超能力相关事件赔付法案。”卢瑟高高举起沉重的杠铃，面上出了些汗，手臂却毫无颤抖，对肯特露出调侃的傲慢笑容。



肯特毫无被冒犯之色，：“你一直在谈论我，但这是对你的采访。”



“我只是在说，一个高大聪明正直的农场男孩，怎么可以毫无个性呢？你明明值得对一个傲慢而长相普通的女人的全部时间。”



“你为什么不提请上诉？”



“——但只要他还在周围，你就只是个蹩脚文人。一个蠢货，瘸子，废物。”



肯特认真地记录，直到卢瑟突然扔下高高举起的杠铃，砰地一声巨响，砸得肯特慌张地退了半步，扶着一个垂下来的大沙包。他退后一步，让沙包挡住了他小半个身体。



“在超人旁边，甚至莱克斯·卢瑟的伟大之处都被掩盖了！”卢瑟大声说，双手握住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