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发现,有时候忘记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契机。
爱上一个人,也同样只需要一瞬。
他决定娶路思娴的时候,就已经把年少时候的那份爱慕放下,只是景浔也没有办法欺骗路思娴,说不出贬低若冉的话。
他曾经喜欢过的姑娘,惊艳了他的岁月,成为记忆中永远不能抹去的一笔色彩。
“沈夫人说,你虽然看起来温和,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路思娴从旁人的话里听到关于丈夫的评价,尤其还是丈夫喜欢过的人。
她就觉得这感觉怪怪的。
“嗯。”景浔含含糊糊的应声,若冉姑娘其实比他更有原则,拒绝的干脆利落,虽然残忍却何尝不是另一种温柔。
她根本没有给过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正因为如此,景浔才能够放下。
“我有一点想知道,却又不是很想知道,我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怕知道了以后,我会嫉妒的。”路思娴觉得自己矫情极了,扑在景浔的怀里哭的很委屈,她不知道是在替景浔委屈,还是在替自己委屈。
“我们没有过去,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沈夫人从头到尾只喜欢沈兄,沈兄也从头到尾只喜欢沈夫人,他们是两情相悦,只是吃了太多的苦。”景浔把这些往事轻描淡写的告诉路思娴,并且郑重其事的同她说,“你瞧,我能这么轻松的告诉你,不正代表我早就放下了吗。”
路思娴轻轻的点了点头,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她被哄好之后,就异常的好说话,冲着景浔灿然一笑,“那我觉得沈夫人很亏。”
“为什么?”景浔有些惊讶,完全没搞明白妻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夫君那么好,她当初不选你,岂不是吃亏了吗?”路思娴揽着景浔的脖子说道,“不过,也幸好沈夫人没有选你,不然我可怎么办呀,我夫君那么好,她也那么好,我肯定抢不过她的。”
路思娴想着想着,还真是越想越慌,“不成不成,我一定得更好才行。”
“嗯?”
“这样,你才不会后悔选了我呀。我希望,你每一天看到我的时候,都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我。”路思娴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把话说清楚之后,便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可她的这番话却给景浔带来许多的冲击。
世人眼中他从来都是呆板无趣,不会说甜言蜜语,唯有在路思娴眼里,他是完美无缺。
“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景浔紧紧的抱着路思娴,看着妻子只觉得有些心疼,“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
“早点告诉我什么?”
景浔微微一笑,缓缓的低下头吻了她,唇瓣相依暧·昧的低语细细飘出,“应该早一点告诉你,我对你动心了。”
而不是让她,忍受无数人的嘲笑和白眼,坚持不懈的追了他三年。
直到他担心失去,才幡然悔悟。
……
端午节很快就到来,扬州聚集了许多江南才子。
每次逢年过节,画舫赛诗都会非常热闹,端午节最大的看点就是赛龙舟,其中比试又分为文斗和武斗。
两者都不能落下。
文斗就是比文采,武斗就是比赛龙舟。
只不过,难度很大,因为文斗的时候,不仅有名满江南的大学究景浔,还有昔日状元郎如今的扬州知府柳青渝。
不仅如此,扬州第一才女许梦娇也在。
可谓是竞争激烈,困难重重。
第一只有一个,大奖也只有一份。想要得到奖品,就得打败他们三个,但是今年不同了。
不仅仅要打败他们三个,还得打败横空出世的沈沛。
和沈沛交好的那些个江南学子们都知道沈沛的实力,要知道曾经的柳青渝都是沈沛的手下败将,更何况是他们?
往年沈沛不在,他们还可以勉强争一个第三。藲夿尛裞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