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少年的心里,都有一个英雄梦。
也许是金戈铁马,也许是舌战群儒。
绝大多数人趋于平凡,不是因为他们缺少勇气,而是缺少机会。
只要有机会,每一个人都会迈出那一步,巾帼也同样不让须眉。
他们的梦想刚刚萌芽,他们的热血还没有冷却,他们的激情一直都在,只要能为热爱的故乡做出改变,他们都不会吝啬奉献。
但景浔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因此遇到喜欢的人。
景浔一向骄傲自负,认为自己不会喜欢什么人,却也不是没有过想法,和友人一同游学,一群学子们围在一块儿,开玩笑说起这些,然后问起景浔的时候。
他也会思考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只是每一次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便是扬州第一才女许梦娇,在景浔的眼中也仅仅是:长得好看,学问好,有才华。
明明已经是非常得天独厚的条件,扬州城的姑娘极少有能越的过许梦娇的。
可他愣是没有感觉,同窗好友都觉得景浔就是个书呆子,不解风情。
听见他们谈论起许梦娇的长相,景浔觉得有些不大尊重,便开口打断,“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若是沉迷表象声色,岂不是肤浅?”
景浔长篇大论的举例,让一群学子们纷纷闭嘴,再也不去讨论别的。只怕在听下去,就会被景浔洗脑,认为自己真的是肤浅的存在。
也因为景浔的关系,他们极少讨论这些。
景浔也曾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什么人,可这份笃定却在遇到若冉之后戛然而止。
那日在京城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匆匆忙忙的,他们组了同一艘船回扬州。
那时候景浔就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他想起了自己先前大言不惭说过的那些话,只觉得脸上有些热热的,甚至在心里怀疑起自己来:难道,他是一个肤浅的人吗?
景浔在没有遇到若冉之前,从来都不知道,他居然会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起初只是被容颜所获,他觉得若冉长得好看,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认知,扬州城里不是没有好看的姑娘,这些年走过许多的地方,也不是没有见过别的人。
那些容颜在他的眼里却只是过眼云烟,只有若冉是不同的。
这时候的景浔才知道,当真有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存在。
越是接触,他就越是发现,若冉很不一样。
她聪明且敏锐,知世故而不世故。
景浔想人真是很奇怪的存在,当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把一切美好的品质和想象都往一个人身上堆砌,并且总能在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中,去找到,去发掘她的好。
甚至都不会认为这样做有什么突兀。
这些年来,家中族学一直是景浔的一块心病,他从不曾奢望有一个人能了解到他内心的想法,可若冉姑娘却做到了,她就像是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告诉他可以怎么做。
站在最高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与其指望别人,不如依靠自己。
这答案让景浔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那原本朦胧的情感,彻底萌芽破土而出。
年少的情谊,总是来得轰轰烈烈,景浔从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喜欢人要做些什么。
礼教规矩,都教会景浔喜欢一个人,便是要娶她为妻。
景浔也许不知道要怎么喜欢一个人,却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找了一个不算合适的机会,同沈沛提起这件事,景浔自认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只是景浔没有料到沈沛会那么生气,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问题所在,只当是秦王这位“义兄”,舍不得义妹受苦。
沈沛说了许多话,把很多现实的问题都一一的摆在面前,那是景浔第一次和沈沛起了冲突,但是景浔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他怀揣着一腔热情和真心,向旁人表明自己的心意,以期能够打动那个顽固的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