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有气无力的说:“她又没有亲眼看到,有啥可怕的?”
张四狗看六她一眼,感到这姑娘心胸开阔,不简单。为了避免继续聊下去有点尴尬,他故意叉开话题:“他们这些服务员工资高,老挣钱了。”
陈华扭过头来:“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基本工资三百多,各种奖金福利五六百。这些都是小钱,他们工作之余兼职能赚大钱,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块。”
陈华不相信,说:“一个月那不能挣七八千块钱,我的妈呀,干啥活一个月能挣这么多,我得养多少羊才能赚回来啊?”
张四狗笑道:“羡慕吧,嫉妒吧,想不想过来上班,只要跟着你四哥混,这事儿包我身上。”
陈华狠狠地说:“你连人都不是,我还会相信你吗?别在装好人了,我不会上当受骗的。”
陈华悄悄回到家,以为爹娘还在睡觉,没想到老爹陈疙瘩呆呆的蹲在屋门口,母亲艾春草已在门框上。陈疙瘩六十多岁,身材矮小精瘦,穿一身的确量军褂子,头上戴着一顶棉布帽子。母亲艾春草确实人高马大。陈华姐妹三人都像母亲,高高胖胖,那个弟弟却像父亲陈疙瘩。
“你个死妮子,跑哪里疯去了,一夜不回家?”艾春草骂道。
刚才在车上,张四狗就为她编好谎话,陈华就按照他说的告诉父母:“昨天去城里洗澡去了,顺变逛逛商场,回来的时候天黑了,又没有车,只好住到宾馆了。”
这谎撒的合情合理,艾春草挑不出来毛病,陈疙瘩更不会和女儿计较。尽管两个人一夜没睡,看到女儿好好的回来了,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算是放下了。艾春草回屋睡觉,陈疙瘩抗起草篮子上山割草去了。
陈华钻进被我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起床。其实,她躺在床上,半天并没有睡觉,脑子里过山车一样,将这一天一夜的见闻想过来,翻过去。有惊喜,有后悔。尽管张四狗坑了自己一回,只要他把钱送来,也算是不吃亏。五万块钱,父母一辈子都挣不来,够他们陈家十几年的生活费。自己吃亏,只当便宜狗了。她现在一直琢磨如何和父母说这笔钱的来历,要不然,老爹可要生气骂人。说做生意不合适,平时自己不会做生意,也没有做过生意。再说,谁家半天时间能挣来五万块钱。说大姐给的,也不行。父母知道那个二杆子姐夫,见钱比见爹都亲,不要说五万,五十块钱也不会给她。最后她真想出一个办法,说自己在县城买彩票中了大奖,这是奖金。
陈华在家等到天黑,没有见到张四狗的影子。她坐不住了,心里老怕出什么差错,担心张四狗说了不算。“真是碰到提起裤子不认账的臭男人,我可是赔大发了。”
陈华耐心等到第二天中午,心中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找他去,敢不认账,就和他鱼死网破,让他一家子不得安生。”
陈家沟说起来不大,其实村庄也真的不大,坐落在三座山的中间一条狭长的山沟里,中间还有一条季节河。七八十户人家很随意的塞在那些不大的平地上,存前村后种满板栗桃树杏树,郁郁葱葱,很有诗情画意。
张四狗家在村东头一个岗子上,石头垒的砖墙,里面是一座蓝砖红瓦的五间堂屋,还有三间西厢房。张四狗那个厉害婆娘在院子里忙活,好像是喂牛羊。这个女人个子不高,粗粗胖胖,像个麦场的石磙。
“嫂子,四狗哥在家吗?”陈华刚才还犹豫不决,不敢找张四狗说道。现在站在门口,心里倒平静了。事儿已经到头上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头拱地往前走了。
“不在。不知道死哪去了。”女人个子不高,嗓音有点粗。那是整天骂张四狗落下的后遗症。前几年,两个人没少打架,从村东到村西,不分胜负输赢。
陈华听后有点着急上火,不光为那五万块钱,还有自己的名声损失。她声音突然高八度,对着这个石磙婆娘喊道:“我不管他死他活,我今天要找到他算账。快点说,他在哪儿?”
石磙女人被陈华的嗓音吓到了,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知道她也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姑娘,就有点怯场,害怕。急忙对陈华说:“他在后山沙石场,你去找他吧。”
半年前,张四狗从监狱出来,很快找到一条发财路子。他在后山一个空地上架起几台碎石机,将旁边山上的石头用炸药崩下来粉碎,然后卖给市里面的建筑工地。县城和京都市到处建大楼铺马路,用碎石头多了去了。现在三台碎石机,20多个农民工三班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