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也不好受。
在张起灵进入青铜门之前,对小奥所有的身体检查和复健方案张海客全程都有参与,对他的状况也称得上是了如指掌。
根据多方检测和一些情况分析的综合结果判断,张小奥的记忆遭受过非常彻底的清洗,进在陨玉和青铜门的干扰下出现过两次短暂的记忆回流,离开后很快又丧失殆尽。这种情况张家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猜测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的影响,他平日里基本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并且通过脑电波图节律对比,他和儿童五到八岁的脑电波相差不大,和正常人有着根本上的差异。
这也就意味着,他很容易因为外界因素干扰而产生错误认知,同时自己内心世界的事物倾向于和外在现实一样真实。换而言之,他对于深埋在心里的事物坚定不移。
小孩子的情感是很可怕的,小奥作为非人者,对于人类来说天生情感淡薄,因而真正上心的人和事便尤其深刻。
纯粹,执着……也残忍。
对他人残忍,也对自己残忍。
自己却是半点也不觉得。
藏人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却是没有再看目光恍惚的小奥,而是用鹰似的锐利眼神紧盯着张海客,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汉语缓缓问:“张起灵是他以前的男人?”
吴邪听着这话,觉得这奇怪的口音和语境,以及话里的内容都让人心里不舒服。
现下的气氛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吴邪暗自咬了咬牙,倒是想继续装懵糊弄自己,只想是这藏人不通汉话深意,实则言不达意,说了让人误解的话,就跟自己以前学英语似的不了解意思赶词儿就往外倒。
……但是张海客的态度不得不让他多想。
张家对小奥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在张起灵这个末代族长不在眼前的时候,怕是根本得不了什么好。
张起灵护着他,那也得张起灵在才行。
而且那些张家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拥护这个末代族长,族里又掺了几个汪家人……
张海客面色如常地回答:“这倒不是。只是一直由族长亲自随身教导,呵护有加。现下族长履行职责不在眼前,而小奥毕竟年少,心性尚且不全,受困于失魂症,之前可是劳烦康巴洛首领多有照顾了。”
这会儿他看起来和吴邪确实除了面皮外没什么特别的相像之处了,显露出来历经百年岁月磨砺的张家人的一角。
而蓝袍藏人的神色却是缓和了些许,道:“既然如此,你们族长算是他的半个义父了。”
张海客嘴角一僵。
“按照汉人的习俗,成婚前应给的聘礼我会稍后补交给你们张家。”藏人继续道:“等你们族长得空,也可以再办一次汉族婚礼。”
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他确实年纪还小,但我的诺布已经是个优秀的战士,不然在床上要吃苦。这一点你们族长确实教的好。”
“而且照顾好自己的格姆,当然是每个男人都该做的,说不上什么劳烦。”
这些话自然是用得藏语,吴邪听不懂,但眼看着张海客居然逐渐铁青的表情也意识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一时也联想不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连忙打岔问道:“他说了什么?”
“等等。”
这会儿反而是胖子先摁住他,好像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皱着眉看向蓝袍藏人。
“不好意思,这位朋友,你刚刚说了格姆这个词对吧?”胖子向来敏锐,之前诈张家人的时候又跟着学了点半通不通的藏话,现在只希望是自己学艺不精听错了意思:“你说的这个格姆……是指你老婆?你老婆是张家人?”
这种时候说老婆,难不成这藏人娶了张家的女人现在有什么隐□□发了?吴邪也纳闷起来,心里却是越发不安。
蓝袍藏人瞥了一眼他们,竟露出一摸意味深长的笑容,同时微微探身,手臂一捞,就把不远处仿佛置身事外的小奥捞到自己身侧,用带有口音的汉语道:“他是我的格姆。”
吴邪愣了一下后,瞬间几乎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胖子更是直接蹦起来,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