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追一个人。”
脑子还一阵阵地胀痛着,黎簇不自觉地皱起眉头:“那个人一直往前走,我怎么跑怎么喊也追不上。”
“那个人……”
黎簇不知道,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十分空茫。旁边的中年男人瞳孔收缩了一瞬,仔细辨认他的神情。
“那个人……”他喃喃自语似的,陷入回忆。
“……有一双奇怪的眼睛。我应该认识……”
是的,奇怪。除此之外,黎簇难以用其他形容来描述自己的感觉。
实在太奇怪了。
平心而论,那是很漂亮的颜色。像黎簇屈指可数的坐飞机体验中,窗外云层之上一望无际的天空,又或者是只在杂志和电视广告里聚光灯下绚烂无比的宝石。
然而也正因如此,这不是一双可以出现在人类眼眶里的奇异眼眸。不像面对一个人,而是一整片无边无际的某种自然存在——他理应如此。
物极必反。回首的那一眼深深刻印在黎簇脑中。
“……他到底是谁?”
中年人的余光没有漏过旁边仪器屏幕上的变化,黎簇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他的迷茫和疑惑发自肺腑,而这也给中年人与其背后所有人带来新的凝重和疑问。
能够接受蛇毒费洛蒙的人,汪家并非没有找到,但真正可以解读那些记忆,比如吴邪和黎簇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
少到他们甚至不能辨认,黎簇再次陷入昏迷到底是不是解读费洛蒙的正常现象。
他只谨慎地将一切从黎簇口中旁敲侧击出的信息都记录下来,再做分析。
思索片刻,中年男人掏出手机,从一个保密空间里调出照片,转向黎簇:“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有着这样的脸?”
黎簇看了一眼,有些怔愣。
那张照片拍得漂亮,哪怕是外行也看得赏心悦目。画面中心的人手持一把手工竹伞,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那张细白美丽的脸,哪怕只是侧颜也极具辨识度。
“照片里的这个人,和你在沙漠里认识的女孩,是同一个人。”中年男人说,“现在名叫张小奥。”
他把手机收回去,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黎簇:“而生理性别确实应当是男性。”
黎簇:……
黎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