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是什么鬼德行,平等王一己之力是没什么用处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瓦解地府。
“内部瓦解……”纪锦棠缓缓吐出烟圈,伸手拢了拢散在头顶的烟雾,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纪锦棠倏地坐起来,从茶几的抽屉里掏出一张黄纸符,手掌在纸符上轻轻一抹,橘红色的火苗瞬间就从纸符上窜了起来,本来没有点灯的房间被这小小的火苗映得通红。
烟雾很快弥散在整个房间里,黄纸燃烧的味道渐渐流入鼻端,纪锦棠轻咳一声,扭头看着窗外。
半晌过后,一道黑雾从窗外窜了进来,一转眼间就化为人形,还是那个小阴差。
夜里出动的阴差倒是生龙活虎,声音也高了不少:“纪大人安好!不知纪大人有何吩咐?”
这一年多以来,纪锦棠联络阴差的次数越来越多,让这小阴差对这位纪大人的畏惧之心少了不少,小阴差觉得纪锦棠这人为人不错,出手也大方,每次让他做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举手之劳,以至于现在小阴差收到纪锦棠召唤,撒丫子就跑来,因为他知道一定有好事。
纪锦棠面对小阴差,一反常态地显得十分随和:“来来来,有好东西给你。”
纪锦棠黑灯瞎火地窜到冰箱里,大包小包地拿出许多零食和一盒茶叶,对小阴差说:“拿去,这些东西可是地府里买不到的。”
小阴差死于明代,现代社会的吃食和茶叶他自然是没见过,于是欣喜若狂:“纪大人对小人实在是太好了。”
小阴差接过东西,爱不释手,细细打量了一会,便视若珍宝地收进了大袖袍里。
小阴差知道纪锦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塞东西给他,于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毕竟拿人手软吃人嘴软,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纪锦棠招呼小阴差坐下,拿起一根烟:“要不要试试?”
本来小阴差觉得收礼挺开心的,但是这纪锦棠跟吃错了耗子药似的出奇地热情,让小阴差一颗心跳得厉害,他直觉这位大人准备好事。
于是他慌忙摆手,也不敢坐下,依旧木桩子似的立在纪锦棠的跟前。
他吞吞吐吐地说:“纪……纪大人,有什么吩咐您就直说吧,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了,能帮的我一定帮。”
纪锦棠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得太过分了,于是他敛去脸上的笑容,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蜡烛,烛火悠悠然然地跳动,纪锦棠的影子也跟着跳了起来。
阴差见到这影子,心里头更慌了,他的心仿佛也跟着影子一起狂跳不止。
纪锦棠轻轻咳嗽一声,往沙发上一趟,大爷似的双手撑着后脑勺,缓缓地说:“听闻地府近日有些不太平,我想知道一些细节。”
阴差憋在嗓子眼里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原来只是打听打听地府的消息而已:“纪大人,鬼祖易主这种大事,我们小人就只能看着,一直以来我们就没有什么参与感,谁做鬼祖,只要俸禄不变,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倒是想得开。”纪锦棠轻蔑地说。
“那是,咱们这种末流的阴差,从来都是执行上级的命令,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我们从来不过问,我想地府里大部分阴差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当年酆都大帝掌权也好,或者是郁垒大人掌权也好,谁能让地府太平,俸禄更多,谁对我们来说就是好的领导者。”阴差十分冷静地说。
纪锦棠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这转轮王被黑白无常救走之后,宣布郁垒的死讯,实际掌控权落在十殿阎王手上,看来这件事情对于底下的阴差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纪锦棠更加肯定,转轮王在不久之后必会登上鬼祖一位。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说是你们小小的阴差了,就连黑白无常都是这么生存的,所以你们这么想也没什么错。不过前几年,鬼祖易主,地府动荡,怎么这次到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呢?”纪锦棠疑惑地问。
阴差叹了口气,一副湖地模样:“实不相瞒,当年是郁垒大人忽然拿着鬼祖令牌,向地府宣布自己继任鬼祖,当时还有秦广王大人之流提出质疑,所以那时候地府自然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站错了队,到时候会被整得很惨。但这次不同,这次转轮王大人宣布郁垒大人是五衰而亡,而他本人也没有鬼祖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