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梁州飘起了雪花。
在梁城往南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着。
马车的后面拖了一根绳子,一个壮汉被紧紧地捆着,在地面上被马车拖行着向前。
“等到了扬州便放了你。”林季向后面看了一眼,打了个呵欠。
见过不长眼的,但似壮汉这般不长眼的他倒是的确少见。
说起来有趣。
这壮汉也是妖,同样是一只天鹅化形而成。
他与大梁寺的鹄女本是旧识,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对方的消息,于是便纠缠了上来。
在将之拿下,问过鹄女,得知这厮整日纠缠,她不胜其烦之后,林季就索性将其捆了,准备随便找个地方放生。
毕竟它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害人性命,也不至于这点小事就给妖斩了!
但放生之前,总要报复报复昨日这厮的口出狂言的。
于是便封了它的灵力,将之拖行在马车后面。
青阳县距离梁城并不远,傍晚时分,林季便赶着车进了青阳县城。
到了青阳县,林季才终于有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路上似是有不少本地的百姓觉得林季眼熟,但因为太久不,县令大人又说您了?”门口的衙役看到郭毅,低声打听着消息。
“哎,别提了。”郭毅一脸的晦气,拍了拍衙役的肩膀就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对面突然响起一道呼喊声。
“老郭!”
郭毅一愣,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才在一处墙角的阴影中,看到了那出声之人。
“林...”
不等郭毅的话说完,他就看到林季一根手指放在嘴巴前面,于是他连忙噤声,脚下快了两步迎了过去。
来到近前,郭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上下打量了林季半天,才惊讶道“林大人怎么回来了?是办差路过?可我听说您去了维州...”
“下午就到县里了,路过县衙时发现你在,不过没打扰你,等到这会才过来。”林季笑了笑,“找个地方喝两杯吧。”
“这个点...县里的酒楼都打烊了。”郭毅摩挲着下巴,低笑道,“倒是有一处还开张着。”
林季看着郭毅这幅似笑非笑的模样,微微眯眼,顿时想起了青阳县里的许多回忆。
“你是说明花楼?”
“林大人记得倒是清楚。”
“哈哈,走着。”我们这些当初跟在您身边办差的,如今都各自有了前程。”
“哈哈,这是你们自己的机遇,与我何干?”林季笑着摆了摆手,又举起酒杯与郭毅碰了碰。
放下酒杯之后,林季这才问道“老郭,你在梁城当总捕当得好好的,怎么又回到青阳县了?捕头和总捕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我自己请辞的。”
说起此事,郭毅脸上泛起了几分无奈。
“我能当上梁州总捕,本就是因为展大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将我提拔上去。自从展大人走后,新来的镇府官大人知道我是青城派出身,于是便处处刁难。”
郭毅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他处处逼我走却又不肯明说,我自忖惹不起,于是便干脆些辞了总捕的位置。”
“那青阳县捕头?”
“兴许是宋大人觉得对我不住,于是便将我发配原职了吧。”
林季恍然。
“一朝天子一朝臣,处处都是如此,你本就不是一门心思在监天司钻营的性子,这也不算什么事。”
“自然,我能突破到第四境都已经侥幸至极,我早就知足了。”
就在两人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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