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帮帮我吧。”李天猛然惊醒,像是做了个噩梦一般。
“救命”李天听着庇护所外边断断续续的呼救声,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连忙爬出庇护所。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躺在篝火边上,腿上不停的流淌着鲜血,整个人虚弱的叫唤着。
李天扒开他的裤子,发现来人的小腿上深深地布满了动物撕咬的痕迹,伤口已经开始红肿,已经有了发炎的症状。
李天从庇护所里拿出急救包,给男人止血,并且上了一点消炎的药水,用纱布仔细的包扎起来。
第二天一早,男人已经恢复了一点意识,随时都有醒来的迹象。中午的时候,男人的烧已经退掉了,也恢复了神志。
李天见男人穿着打扮很是怪异,便与其攀谈起来。
聊天中,李天得知,男人名叫李同,是李家村里的村民,族长交代他到城里去接大爷家的独子李天回到族里。李天父亲,也就是族长的哥哥在南洋因病去世,家中独子李天变卖了南洋的家产,准备回国开办工厂,托人传来口信,要二叔也就是族长帮助在家立柱脚跟,约定的日子到了,族长便派李同前去迎接,不想回村途中,碰到狼群狩猎,李天已经命丧狼口了,也就是李同从小干农活,身体壮实,看到了篝火,拼了命的跑才跑出来的。
李天听得一头雾水,心想,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李天把李同安置在庇护所里,自己带着匕首在周围仔细的勘察着。一路上发现了两个行李箱,提起来颇有重量,打开后发现是一些金条和一些英镑。想来着就是李同口中李天的行李了吧,又勘察了一圈,李天发现了一具残破的尸体,仔细一看,整个尸体面目全非,残缺不全,他哇的一下,直接吐了出来。缓了半个小时,才回复体力,连忙远离了那具残骸。
回到庇护所,李天发现李同又一次发起了高烧。他仔细翻看着刚刚捡来的两个行李箱,发现不仅有黄金英镑等财务,还有很多封信,信件里有各种家族生意上的细节,也有一些琐碎的家长里短。还有几份报纸,有南洋的英文报纸,也有几份《新闻报》,报纸无一例外都是1914年的报纸。
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种种事件,李天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事情,他穿越到了1914年,一个近代民族的至暗时刻,这接下来的几十年中,这个民族即将经历种种磨难,甚至差点亡国灭种。他懵掉了,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要不要做点什么改变这个民族的命运。转念一想,万一因为他这只小蝴蝶煽动一下翅膀,事情出现了不可控的转变,会不会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正在他内心挣扎的时候,李同的呻吟声惊醒了他,李同浑身通红,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渗出来,嘴里不停的说着胡话。
“李同李同,你醒醒啊,别睡着。”随着李天的一阵摇晃,李同睁开了眼睛,虚弱的说道,大少爷,你快回家吧,族长还在等着你呐。“我不是你的大少爷,你坚持住,你还要回去给你的族长复命,你可千万别睡着了,挺过去就好了。”李同不停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让李天去村子里找老族长。
第三天一早,李同也停止了呼吸,寂静的森林里又只剩下了李天。
此刻的李天,心理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他在考虑要不要使用南洋回来的李天的身份,用了李天的身份可能会暴露,不用的话,也许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
哇,李天又一次把胃里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净,那半块压缩饼干还没来得及被肠胃消化,就被李天吐了出去。他正用折叠工兵铲推着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倒霉蛋,把他推进挖好的坑里,并且将一旁的痕迹处理干净,又在原地点起来了一堆篝火,把散落的衣服碎片全部烧毁。这简单的工作,足足花费了李天一天的时间。
回到庇护所,李天吃下了仅剩的一块压缩饼干,把一个箱子里的财务腾进了背囊里,又把黄金分出了四分之三放在箱子里沉进了他迫降的湖泊里,做好标记,李天背着背囊,提着另一个箱子,把身上的衣服弄得又脏又破,再加上迫降时的擦伤,挺像是遇到了野兽的样子。
回忆起李同的描述,李天踏上了前往李家村的路,通过半天艰难跋涉,终于在傍晚抵达了目的地,李家村。
“你说什么,真的是太过凶险了。万幸万幸,李家祖宗保佑,你没有出什么事。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们这一支可真的是要绝后了。”李天给族长李炎讲述了回程的各种凶险,以及李同为了保护他做出的牺牲。李炎便有了一副惊魂未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