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是青年才俊,就是家大业大,肯定也看不上你,咱也别心气儿高,找个差不多的得了,你弟弟还等着娶媳妇儿呢。”
听这话,陈双意终于按捺不住,只觉得脑壳儿突突突地疼,哪怕实验失败都没此刻烦躁,忍了几忍,才将心里那股怒火压下,没有与孙秋莲争论起来。
孙秋莲见双意不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满意地点点头,“我待会儿把你婶子介绍的小伙儿微信推给你,你记得加,别人看了你的照片,还挺满意的,就是觉得你学历太高了。”
“我看抖音上说女孩子学历太高不好嫁人,你还偏不听。”
双意疲惫极了,潦草地应付两句,“我知道了,妈,我还有工作要做,先挂了。”
孙秋莲本来还想叮嘱双意多操心操心她弟弟读书的事情,见双意说还有工作,张了张嘴,还是挂了电话,“那行吧,你先忙。”
“嘟”地一声,视频挂断,房间又陷入了冷清,火锅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双意面无表情挑了几口菜吃,却没了刚才的兴致。
孙秋莲叽叽喳喳的话回想在脑海中,令人心烦意乱。
空调滴地一声,指示灯闪了一下,然后熄灭,电费用完了,假期期间,宿舍楼下自动充值的仪器都没开。
宿舍很快陷入冰冷。
微信陆陆续续开始收到微信新年祝福,朋友圈也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俗称“小作文”。
有本科同学晒工作,转行后,年薪客观,前程似锦。
高中同学晒结婚证,夫妻恩爱,幸福美满。
同样读研读博的同学,祈祷学业顺利。
……
双意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纵使知道能在朋友圈晒出来的都是幸福,可人家也是有幸福可晒。
反观自己,从去年开始就诸事不顺。
过五关斩六将,读了个名校研究生,没想到掉了另一个坑里,导师放养,课题毙了一个又一个,毫无进展,毕业无望……
身边的同学在平日里相处不显山不露水,闲聊中才不经意提起家里早已经给买了房,他们才能无后顾之忧地选择了“四大天坑”专业之一。
南城这个地方寸土寸金,正如孙秋莲所说,有的人打拼一辈子,都不能在市中心买人家一个厕所。
那么她的终点是怎样的呢?
是漫山遍野的鲜花,还是寸草不生的贫瘠土地。
微信对话框弹出一条消息,孙秋莲推了一个名片给她。
双意盯着男生的名片,一刹那念头闪过,点开了男生的名片。
发送好友请求。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到最后拼不过生活,也是一条退路?
双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床下坐着有些冷,凉意穿过毛衣钻进毛孔,双意关了火锅,连东西都懒得收拾,潦草地洗漱完,就钻进了被窝里。
熄灯睡觉,明天早起做实验。
房间里连最后一丝亮光也没有了,空气又湿又冷,还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若有若无地缠绕在鼻尖,但无时无刻都在彰显它的存在。
双意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觉得自己的人生陷入了死循环。
像被困在铁笼中的野兽,不断被鞭笞、撕扯,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办法冲破这无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越想越感觉呼吸困难,几乎喘不过气来。
排山倒海的压力席卷而来,双意觉得再待下去可能要窒息而死。
此刻双意的脑海里忽然想到喝酒,在酒精的麻痹下,能获得短暂的放松。
开灯,起床。
双宜挑了件没什么衣服穿的小黑裙,稍微化了个淡妆,奔着酒吧去。
年三十的深夜十一点多,绝大多数的商店都关了门,但在这个繁华的什么都有可能存在的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