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单,塞回包里,呵斥道:“说什么胡话!你还在读书,将来你弟弟还要娶媳妇儿,不工作拿什么赚钱不就是一个冠心病,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王大爷不照样六十多岁了还在干吗?”
双意隐忍道:“个体差异,人跟人不一样。”
孙秋莲不以为意,“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一日三餐活下来的。”
双意无力地垂下手,不再与她争论。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双意看到孙秋莲发顶上的白头发,似乎比去年又多了一些,岁月在她黑黄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明明跟她导师同龄,却看起来比她导师大了许多的模样。
半响,双意道:“中午你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买。”
孙秋莲摆摆手:“就门口那个炒细面,,八块钱一份那个,什么也不加。”
出了病房,双意强撑起的笑容才落下,脚底跟灌了铅似的,步伐格外沉重。
是个大事,又不是个大事。
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难以接受。
她翻了翻手机,想给陈双杰打个电话,犹豫半响,又无力地放下。
医院门口有很多卖快餐的小摊贩,孙秋莲说的那家炒细面队排了老长,等双意买完饭回去,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走之前孙秋莲还好好的,一回来就看到她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冷汗淋淋。
“妈!”双意慌乱地挤过去,眼泪刷地就落下来了,慌乱地大喊大叫,“妈,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双意心神完全慌乱,不管不顾地冲出去。
旁边老太太忙拉住她,“哎,小姑娘,你别着急,你妈没事儿,刚刚医生来过了,已经让她吃过药了,只是需要缓两分钟。”
双意泪眼朦胧,“什么?”
老太太又解释道:“刚刚有个老头儿出院,搬不动折叠铁床,你妈好心搭了把手,谁知就累着了,没什么大碍,你瞧,这不就缓过来了。”
孙秋莲此时果真喘息小了很多,看着没那么吓人了,只是声音依旧虚弱,“哭啥,这么大个人了,瞧你这出息。”
双意胡乱擦了擦眼泪,哽咽着给孙秋莲垫了垫枕头。
旁边老太太也帮衬着,“是啊,秋莲啊,你这病就得仔细养着,可不能再累着了,瞧把你女儿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孙秋莲已经缓过来了,这次没再反驳,只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众人,你难了一声,“难道我真干不动了吗?”
双意替她拉被子的手一顿。
在医院住了三天后,孙秋莲闹着死活要出院,医生终于同意,这种慢性病,还是得平日里仔细养着。
双意办完出院手续,跟孙秋莲一起收拾东西。
“我过年那会儿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你俩聊的怎么样了?”
双意在脑海里搜寻一番,才想起这茬儿,“不怎么样。”普信男一个,有什么可聊的。
孙秋莲瞥了她一眼,自家女儿,用脚趾想也知道她这态度是什么意思,看不上呗。
“别好高骛远,有房有车不嫌弃咱们家就好了,你还想要啥样的,妈觉得那小伙子就不错,等再过几年,就没得挑了。”
双意:“妈,得了吧,就您那眼光。”
孙秋莲拍了她一下,“你这死孩子!”
病房里人声嘈杂,隔壁病床老太太的女儿来了,还给老太太带了鸡汤,保温饭盒一打开,立即香气四溢。
双意皱起眉头。
孙秋莲闻着这香味儿,也馋了,便道:“等妈回家,杀只鸡,也给你煲汤喝。”
闻言,双意终于忍不住胃里的恶心,一阵干呕,捂着嘴唇跑出去了。
徒留孙秋莲愣在原地。
老太太开了个玩笑,“秋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