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意看了一眼陆致远,“你对我妈说什么了?”
陆致远:“没什么,就说别跟自己过不去。”
双意奇了怪了,这种话她当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没有丝毫作用,怎么到陆致远这儿就行了呢。
陆致远似乎知道她内心的想法,道:“有时候什么话不重要,而是话从谁嘴里说出来。”
双意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变着法儿的损我是吧。”
陆致远笑,“我可没这么说。”
医生说孙秋莲的病是心病,果然不假,想通之后,住了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当天,陆致远带着孙秋莲去商场里买衣服,将丈母娘哄的心花怒放。
双意想告诉他,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儿,孙秋莲就已经很开心了。
陆致远这人可真会做面子功夫。
回到家,孙秋莲做了满满一大桌菜招待陆致远,满面笑容,对女婿比对自己女儿亲百倍。
晚上,陆致远非要跟双意挤在她的小房间,让他去睡陈双杰的大床他都不肯。
双意带他进了自己的小卧室,指了指她那张单人床,“看吧,我就说很小,你还不信。”
陆致远走过去,往床上一坐,“我觉得还行。”
他往那儿一坐,显得整个空间都有点拥挤。
双意觉得他在睁眼说瞎话。
她的房间不大,一张床,窗户下一张书桌,桌上台灯的样式很有年代感,旁边有一个做工很粗糙的小书架。
陆致远好奇地走过去,发现上面整齐地放着一些泛黄的课本,作业本等,还有一沓厚厚的纸皮奖状。
陆致远翻开。
三年二班陈双意同学在2005—2006学年期终考试成绩优秀,被评为:一等奖
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大俞县实验小学。
陆致远莞尔一笑,接着往下翻。
七年三班
一等奖
宜市第一初级中学
高一十二班
一等奖
宜市第二高级中学
奖状中间还夹着班级毕业照,每一个阶段,都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面容乖巧,仍是人群中最好看的一个。
那时她眼神清澈,目光坚定,少年充满希望。
“你初中跟高中都在宜市上的啊。”陆致远想了想,“算起来,我还可能还算高你几届的学长。”
双意顿住。
陆致远:“我高三时,因为我爸妈工作原因,在宜市二高读了一学期,下学期又回到了南城,那时你才……初一吧?”
他微微沉思,不自觉微皱眉,这是他思考的习惯,“我记得宜市二高不远好像有所初中,是不是你们初中?时间太久了,我又在宜市待的不长,忘记了。”
双意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接过他手里的奖状,“是的,二高前面就是一中。”
“那还真是巧了。”陆致远随意说了一句,“你本科在哪儿读的?”
双意垂下眼睑,“西城交大。”
陆致远惊讶,“不比南大差多少,既然你能拿到交大的保研名额,应该可以去清北吧。”
双意将奖状放回原位,笑了笑,“这不是保研惨遭滑铁卢了吗。”
陆致远啧啧叹两声,“你在凡尔赛。”
然后他随手翻着她的作业本,看着她的字迹一点点从稚嫩到成熟,最后高中的时候忽然突飞猛进,字变得格外好看。
陆致远:“你作文被老师批评了?忽然练字。”
双意笑道:“当时暗恋一个男生,想给他写情书,于是苦练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