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确实洗完了澡,神清气爽,裹着浴袍,正在悠然的擦头发,而后听到门铃声从虚掩的卧室门溜了进来。
他动作一顿,当即变了脸色。
那个叫他欧巴的妮子,不会真的冲上来了吧?
误会了。
江老板并不是细节狂魔。
他明明并不是刻意只说楼层隐瞒了房号,只是纯粹的粗心大意而已,否则他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金珠炫头上。
一层楼少说三十间房。
知道他住哪一层有个屁用。
人家是大明星,怎么可能一间间试。
当然了。
开了天眼肯定一目了然,但江老板身在局中,每天那么多事情需要他考虑,偶尔有所疏忽,完全能够理解。
所以问题来了。
他觉得是金珠炫,那么会不会开门?
时间还谈不上晚,也就九点多,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座东方赌城与其余地方剥离的分割点,街道上的车辆川流不息,缤纷霓虹构筑成璀璨星河。
又得要“于公于私”了。
无论是作为老板、还是作为朋友,好像都没有理由将对方拒之门外。
况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堂堂男子汉,难道还比女人还害羞?
本来想换衣服的想法都被放弃,江老板只是紧了紧浴袍腰带,而后以最问心无愧的姿态踩着拖鞋走出卧室,来到门口,把门拉开。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开门看见你。
四目相对。
以为是高丽妹妹的江老板为之一愣,表情定格。
“你怎么来了?”
不仅来了并且都已经进去溜达了一圈的何四小姐眼神温润,凝视对方眼睛,以一模一样的话反问:“你怎么来了。”
猝不及防的江老板抿了抿唇,往走廊上看了眼,看见了电梯口的保镖,而后侧身,
“进来吧。”
何以卉重新进屋,这一次正大光明。
“白浩然告诉你的?”
江老板脑子还是超级好使的,关上门的同时调整心态,虽然客人出乎预料,但生活就是这样,永远不会按部就班,所以随机应变是必须掌握并且不断升级的一项技能。
“嗯。”
这不算出卖。
撒谎没有意义。
何四小姐很有担当,没有沉溺于久别重逢后的儿女情长,第一时间承担责任,“是我不让他通知你的。”
“为什么?”
江老板笑问,的确没有耿耿于怀。
“因为大姐遗愿不要大操大办,所以我不想声张。”
江老板继续抬起毛巾搓头发,“可是你不声张,有人会声张,周边的英雄豪杰不是都来了吗。”
“你今天到的?”
何以卉转移话题,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激动。
每次和她见面都是这样。
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这种感觉,就好比无论离别多久,都是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一样。
很奇特。
“嗯。坐。”
江老板一边搓头,一边招呼。
不要看一个人怎么说,要看她怎么做。
虽然对方表现得冷静、克制、矜持,可是他刚好办理入住手续,才洗完澡,对方就出现在面前,比楼下的金珠炫速度还快,其中的心意,他能领会不到?
对于金珠炫,是发自于人性的善与良知,可是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