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捏住右肩,微微皱眉,表情略带有痛苦。
“继续装?”骆穗岁挑眉。
时叙白说不出话来,只拧着眉,不一会额头便布满了薄汗。
骆穗岁见他不像是装的,皱眉道:“牵扯到伤口了?”
“快回屋,我马上联系医生。”
时叙白回了卧室躺下后,见骆穗岁要离开,立马抓住她的手。
“不用叫医生,是麻药劲儿过去了。”
还没一会,时叙白便已经汗流浃背,但左手抓着她的手,却依然有劲。
骆穗岁坐到身边,皱眉问道:“那要不要叫医生开点止痛药?”
时叙白摇头:“不用,忍忍就过去了,止痛药吃了恢复得慢,下个月还得赶着参加婚礼呢。”ωww.五⑧①б0.℃ōΜ
骆穗岁虽不忍,却也没有执意去叫医生。
毕竟,止痛药虽然可以当下缓解伤痛,但确实不利于伤口愈合。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进屋内,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时叙白扛不住困意,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骆穗岁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体温正常,便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医生每天都会来给时叙白清创,时叙白虽然身体好,但子弹打的太深,三天了也不见伤口有愈合的趋向。
“医生,这伤口什么时候能做缝合?”
骆穗岁拧着眉看着那右臂上的窟窿眼,急切的问道。
医生做好清创术后回道:“清创做的还可以,再等两天吧,两天后做初次缝合手术,这两天千万要小心,绝对不能沾水,若是被感染,缝合时间还要延后。”
骆穗岁点头:“明白了。”
枪伤不同于刀伤,伤道复杂,受损器官组织广泛,清创时容易遗漏,若立马实行缝合处理,很容易造成细菌感染。
所以,一般火器伤必须坚持清创术后开放引流,视情况三到五天后才会做初次缝合。
所以这五天内,几乎是最痛苦的时候。若是打了麻醉还好,但药效一过便是无尽的痛苦。
骆穗岁瞧着那伤口,浑身汗毛竖立。倒是时叙白,咬破了嘴唇也没有喊过一句痛。
“我去趟卫生间。”
时叙白站在洗手池前,照着镜子。
头发略长,遮住了好看的眼眸,胡子也长了出来,整个一个邋遢的模样。
时叙白叹了口气,四天没有洗澡没有洗头,每天同床共枕的骆穗岁能忍,他是忍不下去了。
于是,趁着骆穗岁不在,打开水龙头,小心翼翼的单手洗了头发,再找到剃须刀刮了个胡子。
摸了摸下巴,确定刮干净后,才出了卫生间的门。
“穗岁!”
只见骆穗岁靠在门口,盯着他的脸,倒是把时叙白吓了一跳。
心虚的人总是不经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