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的声音。
抬头一看,骆穗岁明亮的眼眸,就隔着一个马路,与他对视着。
时叙白心底一惊,掌心忽然变得有些冰凉。
马路上,大大小小的车疾速行驶着。
“穗岁,先回车里等我!”
时叙白心底轻颤,稳住声音喊了一句,却被按着喇叭的大卡车淹没殆尽。
眼瞧骆穗岁穿过人行道,脸上嫣然笑着,快步向他走来,时叙白一个箭步先行向她飞奔而去。
骆穗岁被抱了个满怀,但时叙白的呼吸声略显急促。
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瞬间,天旋地转。
骆穗岁的微短的头发,飞扬在空气中,整个人转了三圈,转的她脑袋发晕。
“砰!”
清冷的怀抱不再,骆穗岁被跟上来的保镖围住,她缓过神定睛一看,竟是时叙白和陈易打了起来。
一抹亮光闪过,晃到了她的眼睛。
陈易手中竟握着一把匕首!
警察的出现已经让酒店门口的人惊慌失措,逃之夭夭,此刻,两人大打出手,周围竟没有一个不相干的人。
只见两人交手,时叙白一个飞腿,踢掉了陈易手上的匕首,但陈易毫不慌张,立马退后两步,从西装内兜里拔出了一把枪。
骆穗岁丝毫不敢乱动。
她来不及思考陈易为什么会对时叙白拔枪,因为她看到时叙白也拔出了一把枪。
周围的保镖们也纷纷拔出了枪,牢牢向陈易对准。
好家伙,看了一圈,就她一个没枪?
局势紧张,骆穗岁的脑海中却也不忘吐槽。
“陈易,我对你不薄,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枪。”
时叙白气定神闲,看起来并不紧张,话却比平常多了不少。
只有时叙白知道,这是为了吸引陈易的注意力,让他尽量去忘记一旁的骆穗岁。
陈易叹了口气,有些意外道:“时总,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时叙白展开话题,拖延时间道:“一年半前,从万星的大客户流失开始我就开始怀疑了,查下去竟是你。”
“原来是这样,”陈易也不紧张,单手持着枪,神色有些懊恼:“我就不该答应何怡岚,冒险偷客户名单,果然被你怀疑上了。”
今晚的陈易,不论是气质还是气场,与之前完全不同。
“一对三十,你觉得你有胜算吗?”时叙白眯着眼睛,重音说道。
陈易轻笑,枪口一转,对准三十米开外的骆穗岁,悠然道:“这不是还有时太太吗?”
骆穗岁盯着那黑黝黝的枪口,心脏牢牢绷紧,一动也不敢动。
时叙白的表情发生了变化,沉声道:“你如果现在放下枪,我可以既往不咎。”
陈易挑眉,嘴角噙着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片刻后,一字一字道:
“时总,以前的你,可从不会紧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