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上。
“穗岁,怎么说我也供你吃穿,做了你二十多年的父亲,没有生恩也有养恩,你可怜可怜我!”
骆明浩年近五十,头发花白,老天爷并没有眷顾他,将岁月的痕迹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脸上,满目疮痍。
骆穗岁垂眸望向他,再不能将他和印象中那个中气十足,气场强大,只言片语就能将她骂哭的骆明浩联想起来。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疲惫不堪的,被时光抛弃了的,可怜的老人。
骆穗岁叹了口气,在他惊喜的眼神中,缓缓靠近,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弹了弹骆明浩肩膀上的灰尘,纤细白嫩的双手与他那身粗糙的布料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骆穗岁深邃的眼眸,望向他身后的那一的那一扇小小的窗户,朱唇轻启:
“我可怜你,谁又来可怜母亲?”
骆明浩呆愣愣的望着她的眼眸,不禁打了个寒颤。
走出监狱,顿时温暖的阳光洒在了她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了层金粉一般,亮灿灿的。
骆穗岁回过头,看向身后冰冷幽邃的通道,摇了摇头,大步向前走去。
温暖与寒冷,光明与黑暗,不过一步之遥。
有时,不是阳光不愿意洒在你的身上,而是你自己不愿意生活在阳光之下啊。Μ.5八160.cǒ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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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周,骆明浩的判刑便出结果了。
死刑,枪毙。
骆穗岁没有去插手他的量刑,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但是,看到这个消息,骆穗岁内心是松了口气的。
她握住手机,发呆发了半晌,最终也没有勇气去拨通骆长轻的号码。
骆长轻的朋友圈还停留在出车祸以前,若不是与时叙墨偶尔通电话,骆长轻这个人仿佛就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一般,无声无息。
片刻后,骆穗岁还是关掉了手机,推门进了时叙白的书房,找出了一封信纸。
厚厚的牛皮纸,散发着一股令人舒心的,淡淡的香味。
骆穗岁将信纸平铺在桌上,拿起钢笔,思忖片刻,便小心翼翼的落在了纸上。
一字一句写的极为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