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笑着回答,“Maybe.”
“那以后……”
贝拉看着窗外草坪下的人,不自觉笑了起来,但写论文的羽毛笔还在羊皮纸上游走。
阳光孜孜不倦地俯照大地,深绿的夏日如一本诗集,玫瑰的香气盖住了墨水的气味。这是一段悠长的假期,少男少女的欢笑难以掩盖,草坪上的一幕幕,被书写为他们的回忆,名为「夏日往事」。他们的故事却在合上诗集的那个,欢愉也随之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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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将至,太阳照耀了白日,却让人难以见到它的真容,他躲进了云层之中,不给人留一丝温存。昏暗的房间里奥妮尔和雷古勒斯已经将这里又翻了一次。
自从安多米达走后,房间再也没有进来过,它蒙上了一层灰,奥妮尔的手指顺着柜沿游走,带出了一道痕迹,是柜子原本的深棕色。
“这里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雷古勒斯靠近她。
她看着一如往昔的房间,却没有一丝的生机,安多米达曾经在这个房间和她讲过故事,也曾经在这个窗前期待着她的猫头鹰带回信。这里每一件物品都与她息息相关,包括整个家,可她只身一人离开,只给她们留下了她的决绝。
奥妮尔的眼泪顺着脸庞留下,“她分明来过的。”
她不可能认错她身上的气味,逃离冬日的春天气息,她总能在安多米达的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并让她着迷。
雷古勒斯抹去她的泪水,“我知道。”
“我还是那样的爱着她。”她低着头,无法抵御的挫败感向她袭来。四面八方的空气像是变成了海水,让她局促不安。
雷古勒斯轻声的回应她,“我知道。”他捧起奥妮尔的脸,用拇指抹去眼泪。
然后他们四目相对,悲伤裁剪为两半,一半给他,一半给她。他说道:“我也是的。”
他们天真又敬畏的爱着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家族。可他们的爱,又毫无作用。
他们相拥沉默,以此舔舐彼此的心。
凛冽的风吹过空残的树枝,空气中只剩下呼呼作响的声音,暗夜笼罩大地,如情人的呢喃亲近,又如同深渊一般孤寂。吹击着玻璃,阵阵作响然,后又只剩下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