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百合……其中不乏明种。
除了花圃,草地出现了果树、藤萝架、石板小路、石头围的池塘、凉亭和石凳……
转眼间,这带着几分肃杀的绿色荒漠变成了一座精致优雅、生机盎然的……
花园?
只不过这些花草景观都太大了,这是个巨人国的花园!
皇帝看得目瞪口呆,明明是美景,却不由得毛骨悚然。
这又不是第一次见那种怪虫被恶心的激发生理反应,也不是被纯粹的力量恐吓住,而是被眼前的不可思议和不协调镇住了。
创造,比毁灭的视觉冲击力当然大大不如,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这种神秘感会带来未知的恐惧,这种恐惧是越想越深、越想越怕的本能恐惧。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恐惧就是孤独。随着那个转移的剑法,周围无关的人被一举清空,一下子安静下来。刚刚鼓掌喝彩,让皇帝享受万民敬仰快乐的老百姓都消散了,一同带走的还有皇帝的成就感和荣耀感。那种一举一动牵扯欢呼雀跃的荣耀是能很好的冲淡恐惧和真实感的,让初登战场的皇帝感觉不仅仅是在战斗,更是在演出,恐惧也变得刺激起来,备受鼓舞,越战越勇。
一旦寂静下来,他就要面对自己最真实的不安。
皇帝有些发抖,他的修养告诉他,应该镇定,但还是感觉难受。
这种难受一开始应该是心理作用,皇帝也觉得是心理作用,但是渐渐地他发觉可能不是心理作用,而是一种切实的难受、虚弱。…。。
就好像有人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在掏他的身体。虽然体表无碍,但是内里好像要被掏空了。
这种生理上的恐惧令他更慌了,他忙看向高远侯。
高远侯的神情很专注,并没有看他,而是在扫视战场,就像将军在帅台上俯瞰军阵。
这时候的高远侯一点儿也不苍老,也不衰弱。简直就不像高远侯。
皇帝心中奇怪,但是此时高远侯这样的表现自然是给他带来了安全感。
他坦诚的道:“荀卿,朕很难受。”
“陛下……”高远侯看向他,道,“陛下可以退场了。”
皇帝愣了一下,旋即大怒,道:“荀侯认为朕胆怯,所以在装病吗?朕岂是虚伪的人,是真的……”
他说到这里,突然闭上嘴。
他之所以愿意向高远侯求助,是他觉得高远侯值得信任,没想到高远侯骨子里瞧他不起,那他何必求助,让此人看轻?
皇帝是无论如何不该露怯的。
高远侯倒是察觉了他的意思,认真的看了他几眼,道:“陛下似乎体虚了。先回去休息吧,我送你回宫。非我看轻陛下,战斗的事,高估自己和低估自己都是大害。现在这位是陛下现在对付不了的敌人。”说着屈指一弹,一道光从皇帝头顶罩下。
皇帝顿时觉得好了,就好像刚刚睡了一大觉,早上起来沐浴清晨的阳光又饱餐了早饭一样,心中大定,觉得自己又行了,道:“卿言道:我现在对付不了,但其实我以后能对付?或者说,如果是国师在此,他掌握这份力量应该是能应付的吧?”
高远侯轻咳道:“陛下猜到也罢了。若给你一两年或者几个月熟悉力量还是有可能的。但现在你太生涩,不可能战胜。不过伱也不用遗憾,本来你战斗也是为了积累皇威。如今皇威已经赚足,便可以退场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皇帝死死地盯着他,突然道:“荀侯有把握?”
高远侯轻声道:“谈不上把握,不过更凶险的局面也遇上过。”
皇帝冷笑一声,道:“如果我坚持战而胜之,荀侯可愿意指点我?”
高远侯侧目看他,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可以冒险,不用冒险到这个地步。第一次上战场而已,有此表现已经够了。反正我很满意。”
皇帝冷笑道:“天下还有比你狂妄的人吗?朕是为了你满意才战斗的吗?再说荀侯是真满意吗?之前荀侯还不曾失礼,循循善诱,引导朕去战斗,现在突然变了脸,全无礼节,话里话外都是说朕百无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