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知的历史,吴良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p>
不过此人看起来已是报了必死之心,想要从这样的人口中问出吴良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来恐怕并不容易,至少严刑逼供、性命相迫之类的手段很难行得通。</p>
于是沉吟了片刻。</p>
吴良组织好语言开口问道:“这位先生,冤有头债有主,你既然已经命不久矣,可否解答几个问题为黄先生解惑,也教黄家这些年夭折的子嗣走得明明白白?”</p>
“咳咳……”</p>
那怪人咳嗽着看了吴良一眼,又看了黄承彦一眼,终是摇头说道,“你问吧,不过能说的我会说,不能说的你问了也是白问。”</p>
“你姓甚名谁?究竟是何身份?”</p>
吴良由浅入深的问道。</p>
“黄先生,你可还认得我?”</p>
怪人并未直接回答吴良的问题,而是再一次抬头看向黄承彦。</p>
但见黄承彦恨意滔天的眼中划过一抹疑色,怪人又摇头苦笑了起来,说道:“也是,如今我变做这般模样,你又怎能认得出来?不过我却还清晰的记得,当年我在你家做木工时不慎伤了手,后来伤口化脓坏死些险丧命,是你连夜找来医师为我医治,事后非但没有与我计较花费,还命家中佣仆日日为我熬药汤开小灶,教我好生养伤。”</p>
说着话,怪人将自己的右手抬起来展示给众人观看。</p>
只见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都齐根而断,上面还能看到截断的伤疤痕迹。</p>
“是你?!”</p>
看到这只手,黄承彦原本就已瞪到快要咧开的眼睛瞳孔顿时又是一缩,嘴唇不停的抖动着,难以置信的颤音问道,“这是为何?我自问那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对我恩将仇报,竟要害我黄家绝后?!”</p>
“因为你是个心善之人。”</p>
怪人的回答更是令人难以理解。</p>
“?!”</p>
这话非但黄承彦没听明白,便是吴良等人也以为自己听错了。</p>
若是黄承彦行事歹毒龌龊,怪人受了伤害怀恨在心因此伺机报复,这还在正常人的理解范围之内,但若只因为黄承彦是个心善之人,怪人便要恩将仇报,如此祸害于他,这就实在有些违背常理,只会显得这怪人更加可恨,更加该死。</p>
怪人并不在意黄承彦与吴良等人的反应,接着又自顾自的说道:“黄先生应该也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吧?我姓孙,单名一个业字,我爹便是刘胥,三年前黄先生还曾参加过他的殡礼,此事黄先生应该不曾忘记吧。”</p>
“你、你这是信口雌黄!据我所知刘胥终身未娶,除了几个徒子徒孙,哪里来的子嗣?”</p>
黄承彦立刻破口大骂,“若你果真是刘胥的子嗣,为何他姓刘你却姓孙?你死到临头依旧满口胡言愚弄于我,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p>
“黄先生有所不知。”</p>
怪人孙业却是摇了摇头,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此乃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家中子嗣不得继承姓氏,也不得以父子相称,为的便是规避《公输经》的报应,能够在人间留下一丝血脉,我爹如此,我亦是如此,至于我爹……其实是有婚娶的,不过我母亲在诞下我时便已殒命,因此不为人所知,嫁入我家的女子皆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