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语嫣眼睛微眯,笑意岑岑地看着手中的瓷瓶。
谁人不知荣贵妃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妃子?
她在宫中有无上的荣耀,风头甚至压过钟皇后。
凭借着皇帝的宠爱与二皇子,荣贵妃向来目中无人,用鼻孔看人。
可谁又能想到荣贵妃的宠爱与荣华富贵不过是皇帝的一时兴起罢了。
荣贵妃恐怕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依仗的皇帝,那个说爱她给她无限尊荣的皇帝会在暗地里买通她身边的宫人,悄悄在她每日喝的养颜茶中下毒。
每次只下几粒药粉,不致命也没什么反应,但常年累积毒素早已深入四肢百骸。
如今荣贵妃的生死大权已经落入她手中。
只要祝语嫣愿意,她可以加大剂量让荣贵妃暴毙七窍流血而亡。
她若高抬贵手指不定还能看到高贵妃摇尾乞怜的模样。
“啧啧,想想都有趣,开始期待了。”
祝语嫣咯咯笑了起来。
她已经许久没这么酣畅淋漓地笑了。
掌控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当真不错。
这种极致的兴奋感与控制感让祝语嫣很是喜欢。
婢女走来,见祝语嫣笑容满面,“夫人何事如此开心?”
“没什么,”她拿起还未绣完的鸳鸯问道:“你觉得如何?”
“侧夫人绣工一绝,二殿下定然会爱不释手。”
话音刚落,一个婢女急匆匆走来,“夫人,宫中来人了。”
祝语嫣放下还未绣完的鸳鸯手帕,眉头轻挑,眼梢浮现出笑意,“正巧我也想进宫一趟。”
婢女略微惊讶地用余光打量祝语嫣。
不久之前,祝语嫣见到宫中来人便心情抑郁,整个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般毫无精神。
如今是改头换姓了?非但看不出丝毫害怕,反而能品出一丝期待。
婢女眨眨眼,掐了把手心的嫩肉,疼的不行。
她不敢确定地又看了眼祝语嫣,泰然自若,哪里还有往日的畏畏缩缩?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合欢宫中,祝语嫣大气又端庄地为荣贵妃行礼。
不似从前的畏首畏尾,反而仪态端庄落落大方。
荣贵妃眉头微蹙,狐疑地端详着祝语嫣。
前些日子见到她还怕的要死,如今伤养好了怎么还变了样子?
礼仪做的是不错,但模样依旧让人讨厌。
上次没杀了她真是可惜!
荣贵妃软软地靠在垫子上,“再过几日温秀安便要与二殿下举行大婚。”
“虽说你先进了二殿下的内院,但别忘了,你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侧夫人。”
“本宫知道齐煜立那孩子对你情深义重,不过本宫丑话说前面了。”
“你身份卑微,行为举止粗鄙不堪,若不是煜立非你不娶,本宫如何也不会眼睁睁看你嫁给他。”
荣贵妃斜倪一眼低着头,脸色苍白的祝语嫣,眼中嘲讽意味更盛,“除却一张脸,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哼,也就煜立年轻,才会喜欢你这样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女人。”
“等温秀安嫁给齐煜立,他早晚会忘记你。”
荣贵妃的一言一句宛如利刃,毫不客气扎进祝语嫣的心中。
她头埋得更低,狠狠地掐住食指的指节,掐到绛紫也不肯罢手。
手上的疼痛根本不及心中疼痛万分之一。
荣贵妃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羞辱她!
“别怪本宫不提醒你,若日后温秀安找本宫说你的不是,本宫绝不会轻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