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秀青和小孙终于抵达红胡子的阵地,王铁柱和驴二带着几个红胡子快步迎了上来,一边用身体组成肉盾,掩体他们向阵地掩体撤退,一边向城墙上的日伪军开枪还击。
很快,众人赶到掩体的后面。
王铁柱一把扶住几乎虚脱的范秀青,关心的问道:
“秀青哥,没事吧?受伤了吗?”
范秀青摇了摇头,将背上的小刘小心地放下来,交给一个红胡子照顾,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
范秀青喘息着急切地问道:
“高胜他们呢?都安全撤出来了吗?”
“都平安撤出来了,已经转移到后方安全地带了。”驴二拍了拍范秀青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秀青哥,你们干得漂亮!成功烧毁了日伪的粮仓,还破坏了他们的水井,这下够王一虎喝一壶的了!”
范秀青的脸上并没有欣喜之色,他从驴二手中接过望远镜,紧张的观看着一里外据点的城墙上,为刘兴岗担心。
就在这时,城墙上忽然传来轰轰两声,火焰大起,不问可知,是炮座被毁了。
在望远镜的镜头中,范秀青依稀可以看到,刘兴岗被打死的情景。
范秀青痛苦的闭上眼睛,对刘兴岗又是愧疚,又是佩服---他明白,刘兴岗是替他死的。
驴二虽然没用望远镜,但也看到敌人的城楼上的两个大炮被毁掉了,他猜想是范秀青的劳工兄弟,因为毁掉大炮牺牲了。
他拍拍范秀青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
“秀青哥,有战争就有牺牲,等攻下据点,咱们为你朋友报仇。”
王铁柱凑了过来,勉强对范秀青笑了笑,说道:
“对了,秀青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嫂子就要生了,你赶紧回家吧。”
范秀青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
“要生了?真的?”
他顾不得满身的疲惫和伤痛,抓起扔在一旁的衣服,一边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的伪军军装,露出里面的粗布衣服,一边急切地说:
“我……我先回家一趟,看看孩子,回头我马上就归队!”
夜色中,范秀青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镇子的方向奔去。
身后的枪声渐渐远去,融入了寂静的夜空中。
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回到妻子的身边,亲眼看看他们的孩子,那个在战火中即将降临的新生命。
范宅院内,灯火通明,几个女佣正端着热水和干净的布巾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
范秀青几乎是一路狂奔着冲回家门口的,刚到院门口,就听到房里传来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声,紧接着,是接生婆欢喜的喊声: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范秀青站在门口,身体仿佛瞬间凝固了,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但下一秒,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要放声大哭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房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草药的清香,林慧虚弱地卧在床榻上,脸色苍白,但嘴角却带着幸福的微笑。
她的怀中,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安静地躺着,小嘴微微翕动着,似乎在做着香甜的梦。
“慧,辛苦你了----”
范秀青一步步走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小小的生命,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自己粗糙的手会弄疼这个柔弱的宝贝。
晨光初露,在王一虎的办公室中,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焦躁与绝望的气息。
王一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紧锁着眉头,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