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宁拙的气运手臂,似空非空、虚实两间。其手臂明显比上一次观测时,要粗壮凝实许多。尤其是之前,重重阵纹还很明显,现在却已经内化为手臂、手掌上的纹路。显示出宁拙对某项技艺,运用得更得心应手,掌控得也更深刻了。
气运手臂之前拿捏的星云,已然消失无踪。但偶尔还能从宁拙手臂纹路上,不断闪过的蓝色星芒,判断出来一一之前星云气运代表之物,也落到了宁拙的手中,并且被他深度掌握。
「此子的机缘何等之多啊。」
「但可惜,他要死了」
三位太上家老的神情颇为复杂。
不管气运手臂如何凝实,宁拙吸收了多少机缘,如何壮大,他此番遭遇到的外界危机,实在太巨大了。云翳生变,化为一具厚重的苍白棺椁,已经将宁拙的整个气运手臂严严实实地装载进去了。而棺盖也已经成形,就差盖下去的这点距离了。
至于之前的纸张墨雨,还是荆棘藤条,虽然也在,但对比棺椁之灾,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这小子究竞得罪了何等存在,居然能形成如此绝境?」
「相比起来,其他的劫运也无足轻重了。」
「他是真能闯祸啊。」
三位太上家老感慨不已。
宁拙若看到这一幕,听到三位太上家老的心声,必然会感觉冤枉。
他真是无辜的。
这一次,他是躺著中枪。真真切切应了一句老话一一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宁拙也感到了冥冥之中的致命杀机。
他浑身都湿透了,连续问了十几个问题,每一次都惹来机关戒指的收缩。
他已经深知,自己陷入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不管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那么,我对这具元婴进行火葬呢?」
终于,宁拙问对了问题。
机关戒指再没有任何动静。
宁拙双眼骤亮,连忙故意问错问题,进行验证。
果然机关戒指再次微缩。
「明白!我要火葬了它!「
火葬般若解灵经!
宁拙毫不犹豫,当即催动这门绝妙手段。
伴随著宁拙的法力消耗,一团火焰落在了元婴的身上。
元婴猛然一颤,浑身裂纹同时亮起,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哀鸣。那声音如同婴儿啼哭,如同幼鸟悲鸣,闻之悲切。
宁拙面无表情,双手结印,速度不变。
火焰越烧越旺,从赤红渐渐转为金红,从金红转为纯金,从纯金转为琉璃般的透明。
火焰灼灼燃烧,却静谧无声。每一条火舌都在空气中摇曳,时而迅速窜起,时而轻轻摆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指挥它们。
火焰的舞蹈轻盈而优雅,荡漾著佛门的光晕。那光晕呈淡淡的金色,温暖而柔和,如同一层薄纱笼罩在元婴身上。
元婴的身体开始融化,如同冰雪消融,如同蜡烛流淌,如同晨雾消散。
它的纯白之躯在火焰中渐渐变软,渐渐变形渐渐透明。那层紫黑色的雾气疯狂翻涌,试图抵抗火焰的灼烧。但火焰无孔不入,将它层层剥离,层层吞噬。
忽然,元婴猛地变化,整个身躯变成了紫黑色,体表则荡漾一层纯白的光晕。
一股浓烈的紫黑魔气喷涌而出,狂暴而猛烈,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火焰中疯狂挣扎。
宁拙眉头微皱,暗感震惊:「这元婴怎么回事?表面上是正道元婴,实则是魔修?厉害,我差点也被蒙骗了。「
元婴的身体开始破裂,喷涌出来的魔气显化出各色各样的人脸。
这些人脸在哀嚎、诅咒、怒骂,他们都是魔种吞噬过后,残留下来的怨念的烙印。
宁拙见此决心更加坚定:「此人杀戮深重,甚至还是折磨虐杀,必然不是什么正派人物。「元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