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汀绿洲。
刘长子带着人和范戈尔的人干过一阵后,志得意满,心怀大畅。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打赢了,这感觉:“爽”!虽然之前,他也曾领兵作战过,只不过,那个时候,与其说是兵,其实就是一帮流民,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素养可言。说白了,就是上面一声令下后,便闷着头往前冲就完事了。之所以当时,还能打上几次胜仗,就只靠两点:人多势众、突然袭击。若真遇到了像样的军队,对方强力反击了,瞬间崩掉也不奇怪的。真正的军队,还应该是像眼前这二百人这样:整个团队就如同一个人,指挥起来如臂使指,不但能始终保持阵型,而且令行禁止,互为奥援,再加上训练有素,更有着明确及高效的战法。刘长子也是到了今天才认识到,真正的军人、军队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真正能打仗的队伍,又究竟是什么样的杀戮机器。其实,打过一仗后,刘长子便看出来了,对面那拨人其实个人的身手,普遍都还是很不错的。若论单打独斗,放在哪里,也都可以称得上高手的。然而,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可没有多少单打独斗的机会,战斗的逻辑和形式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这一切,都让刘长子对于军队作战的认知,有了颠覆性的转变。
另一边,赵无极盯着对面整齐划一、横平竖直的军阵,神色复杂。坦白说,若不是手上还有一些火器,他或许早就带着人远遁了。对面虽然只有二百人,但那真的是人朝精锐中的精锐,若只是肉搏、一战到底的话,赵无极毫不怀疑,对方绝对可以把他们全部都吞下肚子里的。硬拼拼不过,只能依靠火器暂时威慑住对方了。眼下,就只等着,在长汀绿洲内,能不能找到并抓住张恪了。只要能抓住他,就立马远遁,然后再来看看朝廷究竟愿意为那个小子出什么价了?赵无极可没打算跟对面那些杀神死磕到底的,他是个现实主义者,自己手头上就这么点人手,经不起消耗的。而通过这件事,显然也让赵无极更加认识到人朝强大的实力和底蕴,也更加迫切的想要得到火器了。
坎儿井下。张恪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从他们之前的争论看,沈家众人的态度和立场,多多少少是有些暧昧不明的。眼下,他和尺玉、杜若算得上是身陷囹圄的。万一沈家人,脑子抽风,真的把他们给出卖了,那就不妙了。张恪深知,任何时候,都最好不要去赌“一群人”的人性,那实在是太危险了,也极其的不智。所以,他便故意对沈伯言表现出强势,甚至一开口便质问对方。毕竟他是沈家家主,只要能稳住他,那对自己便是利好的。
沈伯言倒是一再的表示,沈家是不会将他们交出去的。只是,张恪却从他话里话外,隐约的感觉到,那更多的似乎是基于一直以来,沈家做中介的生意习惯,而不是因为在立场上偏向自己这边。张恪对此是有些无奈的,沈伯言或者说沈家,这么多年来,早已经把中立主义刻进骨子里了,他们习惯于站在旁边,置身事外,不想介入任何冲突。尽管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人朝的实力都要远胜于一个杀手组织的。但他们的考虑却是:人朝远,范戈尔近;人朝讲道理,范戈尔蛮不讲理;人朝在西域的投入不多,范戈尔却是这里的地头蛇等等。总之,他们依旧想的是:两头都不站,只作壁上观。虽然沈伯言一再保证不会把他们交出去,但对于张恪一起出手干掉范戈尔的提议,却也同样没有赞同。
张恪对于沈家这种首鼠两端的处事态度,说愤怒有点太严重了,但确实感到有些抓狂,却也着实无可奈何。沈家,毫无锐气,也没有任何进取心,真的是好日子过得太久了,早已经失了血性。你还不能说他们想要偏安一隅的想法有什么错,毕竟这也算是人家的生存之道。只是,明明眼前是有一个好机会,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范戈尔这个邪恶组织的。奈何沈家却是如此的瞻前顾后,更不愿意付出任何实质的代价,着实可惜,也令人扼腕。看来,还是只能靠自己了。好在沈家虽然不愿意帮他们对付范戈尔,但却也基于同样的原则和考虑,不愿意得罪了人朝,所以,张恪他们三人的安全,看起来倒还是有保障的。
眼见说服不了沈伯言,张恪便也不打算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想要立刻离开,出去和王大丫他们会合。当张恪向沈伯言提出告辞后,对方也只是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不过,张恪却看得出来,对方是恨不得他们早点离开的。倒是沈星过来拉住尺玉,说了些话,然而,尺玉却冷着脸没有给对方什么回应。显然,今日之事,多少影响到了这两个小姐妹之间的亲密关系。猫族的立场还是比较明确的,但沈家却显得过于油滑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像这种理念上的差距,终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调过来的。沈星或许是相对于其他沈家人更认同张恪他们的,可是她一个人显然是没办法左右大部分族人的想法的。对此,沈星也只能无奈的苦笑。倒是张恪,不忘和其道了声“保重”。他明白,这件事情,说到底还真不能怪责她的。
要离开长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