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虹化桥载他横贯玄黄古地,这般礼遇,何等尊崇?」
很多人抬头仰望,不由得为之失神。
苍茫夜空中,绚烂虹桥之上,那白衣身影大袖飘飘,环绕著仙雾,宛若谪仙临尘,被托举前行。
连外面的人都在热议,更何况是局中人?
「怎么会这样,他即便走的是悟道路,也不可能转瞬横渡到天边,哪里出了问题?莫非在作弊吗?」「一次悟道而已,居然连过多重关,直冲玄黄古树而去。」
一些人脸色变了,眉头深锁。
其中有部分人在秦铭与段因大战时,便已经上路,拼尽力气,吭哧吭哧前行,却还未到半途。
现在他们见到这一幕,心中哇凉,著实生出一股无力感。
其中不乏核心门徒,看著横架在他们头顶上方的虹桥,忍不住发出质疑。
一位圣徒目光短浅,神色复杂,道:「古来并非没有先例,惊才绝艳者,若在某一领域可与前贤论道,则会被优待,直接送到前路。」
一时间,路途中很多门徒出神。
「这是……出了一个猛人,也许能与诸祖论道?」随即更是有人提醒道:「你们没看清那人是谁吗?他是正光大圣!」
原本心中有些不服的核心门徒,闻言顿时安静了。
沐时年抬头看向夜空中的神桥,以及那道对他呲牙后远去的白色身影,忍不住纵天而上。
但又被一股莫名力量拽了下来。
他原本想敲打下这位六弟,让正光明白为何他是兄长,可是眼下,他整个人都麻了。
沐时年心绪异样:既怕兄弟行路难,又怕兄弟成圣贤。
今日,同样是一身白衣,他在以力破法拓路的过程中,袍袖都烧著了,衣襟更是在战斗中出现几个大窟窿。
相对比,他颇显狼狈。
他脑后的光阳之轮剧烈沸腾,一路上打穿所有阻挡才艰难跋涉至此。
结果老六挥一挥衣袖,胜似闲庭信步,跑他前方去了。
此刻,沐时年有些怀疑,再过数年,这位六弟便会超越他。
「何以解忧?唯有玄黄树下打老六。」沐时年心中做出决定,应周天、牛无为之邀,尽早付诸行动。
此刻,周天同样无言,他感觉自己在结拜兄弟中,按实力来排位的话,有可能是真正的六弟。
牛无为神色凝重,板著青牛脸,自语道:
「最近压力有些大,该考虑恢复法体了,有德肉身至,无为万法熄。」
毫无疑问,有人比他们压力更大。
段因望著消失在天边的虹桥,神色难看,道:「他为何那么快?」
徐源皱眉,告知自己以天耳遍岭听到的对话,道:「他曾言,要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前行。」
霎时,段因体外因果线交织,险些将自己缠成一个茧。
可耻的正光,居然拿他当反面教材,当真欺人太甚,不过他真能装。
诸天圣尚且如此,被扰乱心绪,更何况是其他门徒?
所有人都开始压榨潜力,拼命拓路前行,不想落后于人。
「这…」
「真的被送到玄黄树近前了…」
「直接贯穿所有难关?」
顷刻间,许多门徒失声惊呼。
他们看到,那条虹桥贯穿占地,临近玄黄树。
虹桥停止蔓延,距离终点不过数百丈。
人们勉强能眺望到天地尽头,迷雾中的玄黄树若隐若现。
秦铭蹑虚蹈空,落在地面。
一刹那,他重新感受到了沛然莫测的压力。
到了此地,他需重新悟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