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子人带着工具来到小海子,发现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厚厚的积雪把整个冰面全都覆盖了,雪上有一些小动物的足迹,还有一些小鸟曾经落过,然后又飞走了。
陶大强感慨地说:“这日子好过了,各家各户都有肉吃,有闲钱买大鱼了,都不肯下力气来砸冰窟窿逮鱼了。”
李龙已经看好了地方,边往前走边说道:“现在不是前两年。前两年费劲是能逮上鱼,能卖上钱。现在好些人是怕费那个劲,却逮不上鱼。”
陶大强一边跟着李龙往前走,趟着雪一边点点头说:“是啊,现在小海子里的大鱼没以前多了。”
两个人都回忆着当年逮鱼的场景,他们其实都很清楚,当初之所以砸冰窟窿能逮到那么多大鱼,是因为先前没有人这么干,小海子里积存的大鱼多。
从那个时候起到现在10年时间,李家、陶家包括村里好多人家从这小海子里面抓走了好多吨的大鱼。
大鱼成长是需要时间的,抓的多了,剩下的自然就少了。
不过眼下过来纯为了乐趣,他们对抓多抓少并不很在意。
两个大人在前面趟着雪,孩子们在后面跟着,李龙很快就选定了一圈地方,用脚把冰面上的雪驱开,准备砸冰。
这两年小海子上的苇子也没人割了,主要是现在打苇子没以前那么赚钱了。
以前一年到头赚的钱少,打一捆苇子值几毛钱,积少成多就很有诱惑。
现在种地,干其他的来钱比较快,打苇子这个活儿性价比就没那么高了。
再者,小海子是李龙承包的,其他人不好意思到这里来打苇子赚钱,李龙又觉得这玩意儿没必要干。
所以小海子那个位置长得就比较茂盛。
李龙拿着冰钎子凿冰的时候,陶大强拿着斧头一边劈一边问:“龙哥,这里的苇子要不要烧掉一部分?这老苇子不烧掉,新苇子不好长啊。”
李龙头也没抬地回应道:“到明年开春吧。现在烧苇子,里面藏身的鸟儿就烧死球了。开春烧苇子,他们往其他地方飞,不至于冻死。”
小海子里的苇子能烧,是因为它们长得是一墩一墩的,大丛能有几百平方米,小的几十甚至几平方米。
这些苇丛互相间隔几米十几米甚至几十米,中间就是大片的水面空白,烧了一大丛,并不影响其他的。
只要在无风的情况下,烧了也就烧了。古诗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玩意儿如果经常不烧,老苇子当年干了,第二年就会影响新苇子的生长。
以往李龙来的少,没怎么在意,这冬天一过来就感觉到了,苇丛明显没以前那么高了。
老苇子干了后,被雪一压,有倒伏的迹象,明年新苇子想要生长出来,就得冲出重围,很艰难。
陶大强砍着砍着,速度就慢了下来。
李龙拿着铁钎子的手却依然稳稳地一下一下往下凿着,碎冰四散,很快就凿通了,然后继续凿。
“爸,你真利害!”一直在边上看着的明明看到陶大强休息了,自己的父亲这边已经凿通了,立刻大声的夸着。
陶大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进度比李龙慢的多,脸一红,立刻加快了速度。
但喘气声也加重了。
李龙笑着说道:
“大强啊,你这两年干活少了,力气不如从前了啊。”
陶大强惭愧的说道:“是啊,这两年有了合作社,带着人干的多,自己干的少;平时出去都开汽车,小四轮拖拉机摇的都少了,力气真不如以前了。”
李龙倒没这方面的感觉,虽然他干的活比陶大强的还少些,但力气仍在。
“你家大丫头也上学了吧?”
“嗯,三年级了。”陶大强说道,“我想让她过去和和明明昊昊一起玩,她不来,不好意思,说明明昊昊比较洋气,怕被笑话。”
“我们才不笑话她呢!”明明抢着说,“她要和丫头们一起玩,说我们太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