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音双目死死的盯着被压在最下面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宁洱。
她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五官都被血糊住,若不是她身形瘦弱,根本辨不出来是谁,但这一刻,玉音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在这几具尸体中认出她……
玉音身体晃了晃,饶是冷静如她,这一刻也难免悲痛。
宁洱是家生子,自小与她一起长大,二人虽然是主仆,但却情谊深厚,远非他人能比。
看着那血淋淋的人,玉音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个洞,每一次呼吸,都撕心裂肺的疼。
“怎么回事!”
黑暗下,一抹晶莹闪过,玉音眼眶通红,怒吼着又问了一遍,“其他人呢?都干什么去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正是不见的几名护卫。
经过专业的训练,空气中的味道早就已经告诉了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几人快步走进,扑通一声跪在玉音面前。
“小姐恕罪……有人故意将我们往同一个地方引,这才……”
“人呢?”两个字,玉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护卫们低着头,“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言下之意,就是人没抓到了。
玉音大口大口喘着气,她手扶在一旁的桌面上,勉强维持住站姿。
“你们都起来”,玉音的手死死的扣在桌面上,压抑着内心中翻涌的恨意,“把尸体处理一下,好好安葬。”
“是。”
护卫们起身,将尸体一一分离开。
玉树腿脚发软,再也忍不住,快步离开,彭郎紧随其后。
屋内,只剩下了护卫与玉音。
玉音环视着屋子,水盆里有干净的水,床边有刚换下来的衣裳,像是刚忙完了一天的活计,准备洗洗休息……
双目一阵刺痛,她走过去,取出帕子,用水浸湿,走到宁洱的尸体面前,一下一下为她擦着脸上的血,一张熟悉的脸一点一点出现在眼前。
只是不再生动,死气沉沉。
擦干净了宁洱的手,她又继续去为她擦手,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洒在她身上,衬的她的身影,越发的孤寂,孤影形只。
“小姐,我们来吧”,有护卫开口。
玉音不回答,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护卫们互相对视一眼,打了水,为另外四人擦拭。
空气中流淌着血腥味,脚下手上都是黏腻的感觉,几人却浑然不觉,态度虔诚,像是在赎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音才终于起身,脚下一阵发麻,她寻了个位置坐下,眉眼淡淡,恢复了以往的沉稳。
“这件事,是孔家做的?”
“还不能完全确定”,护卫低头,“也有可能是故意栽赃。”
“去查,查清楚”,玉音摆手,眼中闪过一抹戾气,“若真是孔家做的,今天我们死了多少人,他们就要死多少人,明白了吗?”
“是。”
玉音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宁洱,“找个地方,好好安葬了。”
话落,她快步走出了房间。
她要做的,是为宁洱和其他人报仇,而不是陷入悲伤中,这毫无用处。
更重要的, 是她要调查清楚,这其中是否有宋家的干预。
……
“宋婶婶”,石头一路从外面小跑回来,拍着宋婉清的房门,很是焦急的样子。
“进来”,宋婉清喊了一声。
石头推门而入,将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
“你是说,有几名黑衣人闯入了玉家,之后不久,玉家秘密掩埋了几具尸体?”
“是”,石头点头,今天晚上宋白青去寻了金子坤,玉家那边就由他盯着了,“一共进去七名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