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着,咆哮着,不断的强调自己的身份。
“家主之位本就是我的,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不是我杀的”,孔长盛顿了顿,看了一眼堵住他去路的孔令华和不再伪装的孔岩,任命般的笑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至少,不是我亲手杀的。”
“但!”
他重重咬字,“他死有余辜。”
“哈……哈哈哈哈!”
孔令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忽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泪水已然流了满脸,“二哥没做错任何事,是你,是你心生猜忌,所有人待你和待二哥是一样的!是你被嫉妒蒙蔽,钻了牛角尖!”
“所以呢?”
孔长盛背着手站在原地,显然是没有半分愧疚之意,他坚信自己所认为的,“你要杀了我吗?为老二报仇?”
孔令华摇了摇头,“杀你一个,还不够。”
“当年,二哥忽然失踪,三日后,在城中的湖中发现,当时,他已经泡没了人样”,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孔令华痛苦的闭上双眼。
“事后调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可家主不但没有追究,还下令不准将此事外传,命令所有族人为你遮掩,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一个提起,就好像世界上从来没有二哥这个人出现一样,二哥在的时候,这些闭不做声的人没少受他的恩惠,可等他死了,这些人为了利益都去巴结你。”
孔令华半边身子隐在暗处,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眼角闪烁的泪光却分外清晰,“是啊,二哥死后,你成了独子,娘生我时伤了根本,爹年岁已高,再也没有人能和你争抢了,在这些人的帮助下,你的目的达成了,可二哥呢?”
“他做错什么了?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在族谱上被剔除了,他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他是一个好人吗?”
字字珠玑,字字泣血,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了哽咽,“你就没有分毫愧疚之心吗?”
孔长盛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他抢了我的一切,他该死。”
“畜生!”
“你简直猪狗不如!”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线,孔令华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愤怒的咒骂。
孔长盛听到这些,不但没生气,反而古怪的笑了笑,“我猪狗不如……那孔岩他打算杀兄弑父算什么?”
“你现在打算杀兄灭族又算什么?别说的你们有多高尚一样,你们和我都是一样的人。”
“谁和你是一样的人!”孔令华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嫌恶。
孔长盛笑的讥讽,孔严沉默着,从刚才开始就没再说话。
“你们两个早就算计好了吧”,孔长盛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一副了然的模样。
“所以,玉家的事情,也是假的?”
他并不笃定,语气中有试探。
倘若玉家的事情为真,那么孔岩不过是借刀杀人,但若玉家是伪造的……他不敢想,这该是多么深沉的心思……以及多大的恨……
两家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认为对方杀了自家的人从而陷入不死不休的状态中,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略微挑拨,就能让两家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谁都不愿意停手,那只能一直斗下去,直到其中一方,认输为止。
孔岩缓缓抬头,没说话,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许是心中早有预料,孔长盛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惊讶,他坐到桌前,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个平日里最怕死的男人,却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
“你倒是好算计,难怪墨儿斗不过你”,孔长盛语气里有惋惜也有遗憾,“早知道,我就该早点替墨儿除掉你。”
“你之所以留我到现在”,孔岩看着他,“是为了从我身上榨取利益给他。”
孔长盛移开视线,没有否认,他自己的路足够难走,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尤其是与自己最像的儿子,复刻他的老路,可孔墨的能力实在是与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