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了?”兰舒声音冷淡。
鹿夫人颤颤巍巍地回答,“他才刚到九岁,还不是懂事的年龄……”
苍白的解释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
“九岁还没到懂事的年龄,等到他90岁了,你是不是要说,他人老了糊涂?”
鹿家人脸色难看。
“这个年龄就别当借口来用了,或是说,这孩子脑子有问题?”
“你!”
兰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却分明有一种,若是说错了话,就会落得跟她另外三个儿女同样的下场。
鹿夫人脸色难看,涉及最疼爱的小儿子,她恨不得指着兰舒的鼻子骂。
但她没有这个资格,整个陆家都没有这个资格!
玄门世家,能力至上。
嗫嚅了半晌,鹿夫人只憋出来一句,“他脑子没问题,是被我们教坏了。”
“竟然如此,那就跪下给我道歉吧。”
“什么?!”
一时间,鹿泉没收住声音,震惊地抬头看她。
“我告诉你,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兰舒淡淡地一个眼神落下,她比鹿泉要矮半个头,但偏偏有种身居高位,看着一只蝼蚁的感觉。
“看来刚才给你的教训还是轻了。”
兰舒眼中闪过暗芒,随后,鹿泉的头发无风自动,竟是齐齐被风中无形的东西从根切断,瞬间成了个秃子!
本来看着清秀的少年,现在活像是被抓去坐班房的嫌疑犯。
他抱着自己光秃秃的头,愤怒地尖叫一声!
“你这是侮辱我!”
冷冷的声音响起,“这次是头发,你应该感到庆幸的。”
鹿泉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力地瘫软在地,双腿间溢出一滩淡黄色液体,在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腥臊味道。
在场众人脸色各异,却都不约而同地皱起鼻子。
“还不跪下?”
“砰。”
单薄的骨头磕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鹿桓率先跪在地上,他声音清越,听着倒像是真的心悦诚服。
“对不起兰小姐,也是我没教育好小弟,身为长兄,我有责任。”
有了他做示范,其他人也双腿一软,纷纷跪下去。
鹿桓在家里已经隐隐约约有家主的风范,权力的天平往他身上倾斜。
眼下自然也有领导的能力。
“对不起兰小姐,是我的错,我平时太溺爱这孩子了!”
“兰小姐,刚才我对你不客气,求您千万大人有大量,别把刚才的事放心上!”
“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嚣张了!”
“……”
“呵。”
兰舒勉强满意,冷哼一声,转头朝着后院外走去。
见身后人没有跟上,她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
一群蠢货,就算没有这面镜子,估计鹿家也迟早毁在他们手上。
“……”
“愣着干嘛,要留在这儿被这镜子吸走阳气吗?”
众人如梦初醒,赶紧跟上兰舒的脚步。
人人都知道她才是危险的人,但此刻,兰舒身边是最安全的。
兰舒没有回到刚才吃饭的后厅,而是去了一开始的前厅,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除了刚才满地的碎玻璃,和地上鹿丹吐出来的一滩血迹,大厅里俨然已经变了个样子。
空气中散发着呛人的腐朽气息,像是将死的老人身上发出来的味道,只是要浓郁数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