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茗没有告诉裴冽,他之所以让周临知道消息,是警醒周临夜鹰的厉害。
若他敢伤秦姝半分汗毛,夜鹰必与他为敌。
“虽如此,我亦不希望那两个仆人落到他手里。”
桌边,裴冽端起茶杯,目光落向浮动在茶水上的嫩叶,“叶鹰首是希望我能把那两个人抓过来?”
“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帮忙。”
裴冽,“鹰首可知那两个人具体在哪里?”
“自然。”
叶茗,“此事拜托。”
“鹰首放心,我必竭尽全力。”
裴冽饮了口茶,“之前我与鹰首说的那个人,鹰首可有消息?”
叶茗摇头,“查了三天,一无所获。”
提及此事,叶茗微蹙眉,“说句托大的话,倘若罗少监能查到,夜鹰没有理由查不到。”
裴冽明白他的意思,“当真一点线索都没有?”
叶茗再次确定,“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怎么可能?”裴冽亦觉惊讶。
叶茗想了许久,“叶某在想,会不会是……”
“他有意让罗喉查到?”
两人抬头,四目相视。
“若真如此,他必定还有后手,我们且等便是。”
裴冽亦是这般想法……
夜已深。
密室里,秦昭独自坐在桌边,啃着手里的干粮,不时喝口水。
他在想刚刚句芒跟烛九阴带回来的消息,那个给母亲接生的稳婆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人间蒸发。
怎么会这么突然?
就在这时,密室石门响起。
周临带着秦姝从外面走进来。
白衣似雪,青丝如墨。
纵使在密室里呆了数日,秦昭面容依旧倾城,只是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冷。
“昭儿!”
秦姝大步走到桌边,脚步踉跄了一下,眼眶早已泛红,眼含热泪,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急切,“我终于见到你了!”
看着眼前这位与自己有着血脉亲情的姐姐,秦昭面色无波,“你的目的达到了。”
“昭儿,你怪我?”
面对秦昭冷漠的表情,秦姝只觉得心痛如绞,鼻尖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碰秦昭脸颊,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被其微微偏头避开。
指尖落了空,秦姝手指僵了半晌,“你只是现在恨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哪怕付出……”
咳!
一直跟在秦姝后面的周临突然低咳一声,“殿下放心,小皇子在这里一切安全。”
秦姝明白他言外之意,噎了噎喉,“昭儿,父皇重审卓承造反案是因为……”
“秦某见过梁帝,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秦昭余光扫过周临,“公主殿下不必为我付出什么,你付出的未必是我想要的,甚至说,你的付出于秦某而言,是莫大的负担。”
“小皇子怎么能这么说,多伤公主殿下的心?”
秦昭未理周临,目光直视秦姝,“我这样说已经是很客气了,我从来不想做什么太子,更无心继承皇位,那些不是我想要的东西,甚至憎恶,你把我憎恶的东西捧到我面前,还要我感恩戴德?”
“可是你不能自私!”
秦姝眼泪还在眼角悬着,却突然变了脸色,“你可知道母亲盼今日盼了多久!”
“你怎知母亲想让我当这个太子,而不是希望我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