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目暮警官追问。
「然后……」
大冢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混合著忿怒、不解和扭曲的满足,
「然后新井那个混蛋,根本就不在乎他老婆的死活。」
「他听到我绑架了他老婆,不但不著急,反而在电话里笑。」
「他说:『你绑就绑吧,反正我也不想要她了。」
「你要撕票就撕票,要放人就放人,随你便。至于钱?一分都不会给。』」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观察室里,琉璃的拳头握紧了。
她想起新井夫人平时温柔的笑容,想起她给自己送点心的样子,想起她提到丈夫时那种幸福的表情。
那个女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然后……」大冢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挂了电话。我看著那个女人,她也看著我。」
「她坐在游艇的甲板上,风吹著她的头发,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问我:『他真这么说?』我点头。」
「她又问:『他说不想要我了?』我又点头。」
「然后那个女人沉默了很久。我看著她的脸,从震惊到绝望,从绝望到平静,又从平静到……到一种我说不清的表情。」
「那种表情,好像想通了什么,又好像决定了什么。」
大冢抬起头,看著目暮警官,一字一句地说道:「之后,她开口提议。」
「提议什么?」目暮警官追问。
大冢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她说:『既然新井睡了你老婆,那只要我也睡了他的老婆,不就报复回来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冢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愣住了。我以为我听错了。但她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恨他吗?他不是睡了你老婆吗?那你就睡他的老婆。这样,你们就扯平了。」
「我问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笑了,那种笑我到现在都记得,她说:我当然知道。我嫁给那个男人十年,给他生孩子,照顾家庭,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结果换来什么?换来他说不想要我了。那我还有什么好珍惜的?」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说:你不是想报复他吗?这就是最好的报复。让他也尝尝被绿的滋味。而且……』
她顿了顿,笑得更加诡异,
『你报复了他,我也报复了他,我们俩都是被背叛的人,我们应该站在一起。」
大冢说完,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目暮警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办过不少案子了,见过不少罪犯,听过无数离奇的供述,但这样的理由,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为了报复出轨的丈夫,主动和绑架自己的绑匪发生关系?
这……
观察室里,同样一片寂静。
有希子捂住了嘴,眼眶有些发红。
她不知道该同情新井夫人,还是该谴责她。
那个女人的心,得有多痛,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手指微微颤抖。
琉璃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想起新井夫人那微红的眼圈,想起她那句「那个混蛋」,想起她努力掩饰的泪水。
原来,那时候她已经……
折笠绿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毛利小五郎难得地沉默了,他揽著琉璃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有林秀一,依然静静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