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低调地驶向位于海城郊区的静心疗养院。
这里环境清幽,背山面湖,确实是个疗养的好地方,但也正因为位置偏僻,便于隐藏。
车子在疗养院大门外停下。
门卫看到警车和出示的证件,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打开了大门。
院长很快被请了出来,是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精明而谨慎。
“各位警官,这是……”院长看着搜查令,眉头紧锁。
“我们依法对贵院B区7栋进行调查,请配合。”蒋津年直接道。
“B区7栋?那是陈医生母亲的住处。”院长推了推眼镜:“陈医生是我们院的贵宾,他母亲需要绝对静养,你们这样贸然进去,如果惊扰了病人,责任谁负?”
“如果阻碍执法,责任你负。”蒋津年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路。”
院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蒋津年身后几名警察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我带你们去,但请务必保持安静,病人心脏不好。”
一行人穿过疗养院精心打理的花园和小径,来到最深处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小楼被一片竹林半掩着,确实非常隐蔽。
护工是个四十多岁、面无表情的女人,看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随即挡在门口:“你们干什么?夫人需要休息。”
“警方办案,请让开。”李演上前一步。
护工看向院长,院长无奈地点点头。
她这才不情愿地让开,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蒋津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慌乱。
他示意两名警察看住护工和院长,自己和李演带人进入小楼。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护工的房间,布置简洁,干净得几乎没有人气。
他们快速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夫人在二楼卧室。”护工在门口冷冷地说。
蒋津年和李演走上楼梯。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间是卧室,一间似乎是书房。
他们先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老人,满头银发,双眼紧闭,似乎在沉睡。
床边放着氧气机和其他医疗设备,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蒋津年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背景是欧式建筑。
他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里的女人眉眼间与床上的老人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更有生气。
而那个小男孩……
蒋津年的瞳孔猛地收缩。
虽然照片很旧,虽然男孩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但那眉眼,那嘴角微扬的弧度,几乎与陈景深小时候的照片如出一辙。
“李演。”他低声道。
李演走过来,看到照片,也愣住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老人忽然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蒙着雾气的眼睛。
她看了看蒋津年,又看了看李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们是谁?”
“我们是景深的朋友。”蒋津年放下相框,走到床边,语气尽量温和:“老夫人,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些关于您儿子陈景深的情况。”
老人的眼神依旧空洞,她缓慢地摇了摇头:“景深,我儿子,他很久没来了……”
“他最近一次来看您是什么时候?”蒋津年问。
“不记得了……”老人闭上眼睛,似乎很疲惫:“我累了,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