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毒辣，将黑竹峰晒得像个蒸笼。



王腾坐在石屋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枚刚刚淬炼好的“紫雷欺天钱”。



他的头并没有抬起，但那双经过“破妄法目”加持的眼睛，早已穿透了屋顶的石板，锁定了万丈高空中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颗只有眼球大小的透明珠子，悬浮在云层之上。



珠子内部，有一只竖瞳在缓缓转动，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黑竹峰。



它没有释放任何神识波动，纯粹靠光影折射来窥探。



所以，王腾布置的“磁元母石”锁灵阵，对它无效。



“苏家这是没招了？”



王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东西叫“虚空法目”，是极为罕见的一次性消耗品。



能无视大部分阵法，进行物理层面的超远距离窥视。



苏云显然是被昨晚的“鬼影”吓破了胆，不敢派人来送死，只能用这种烧钱的玩意儿来监视。



“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王腾并没有急着打掉它。



打掉了，对方还会换别的招。



不如……给它演场戏。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两个身穿“器炼堂”赤红短打的壮汉。



他们抬着一面巨大的、已经碎成几瓣的青铜古镜。



镜面虽然碎了，但每一块碎片上都流转着诡异的水光，仿佛能照出人的前世今生。



负责押送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执事，手里拿着把大铁锤，一脸的晦气。



“韩瘸子，滚出来！”



王腾把铜钱揣进怀里，换上那副卑微的面孔，拖着腿挪了出去。



头顶那只虚空之眼，立刻调整了角度，死死锁定了这一幕。



“这是器炼堂昨晚修复失败的‘照妖镜’残骸。”



执事把一块玉简扔在地上，大嗓门震得树叶乱颤。



“本来是想给内门师兄们抓妖用的，结果淬火的时候混进了‘幻魔石’，这镜子废了。照不出妖，反而会把人照出心魔。”



“长老说了，这东西留着害人，让你找个深坑，砸碎了埋掉。”



照妖镜？



幻魔石？



王腾接过玉简，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



等执事带着人离开。



他并没有把镜子搬进屋。



而是在院子里，当着头顶那只眼睛的面，举起一块大石头，对着那面破碎的古镜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碎片飞溅。



王腾一边砸，一边嘴里嘟囔着：“晦气……真晦气……天天让老子干这种脏活……”



他演得很像。



一个满腹牢骚、却又无能为力的底层杂役。



高空中的虚空之眼，盯着看了半晌，似乎确认了这就是个普通的废物，竖瞳里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些。



它开始转移视线，扫向院子里的其他角落。



就在这一瞬间。



王腾砸镜子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



他的手指，在碎裂的镜片堆里，极其隐蔽地夹起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那块碎片，正对着高空。



轮回之眼开启。



“幻光折射。”



王腾体内的星磁之力微微一震，调整了那块碎片的角度。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阳光，经过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