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队走远了,他一个人蹲在三轮车后面缓了好半天才回过魂来。
跑?
跑什么跑,人家万龙会的人又没把他怎么样。
人家大小姐还夸他的绿豆汤好喝呢。
王大叔心里虽然还是有点后怕,但好奇心终究战胜了恐惧。
他索性不跑了,把三轮车推到歪脖子树后面藏好,自己猫过去到战场附近偷偷观察起来。
距离虽然有点远,看不清细节。
但他能看见那片黑压压的人潮涌进工地,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传来,战斗一定很壮观,很惨烈。
“我的个乖乖,真干起来了。”
王大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正看得入神,突然听见两声闷响。
声音很闷,很短,像是什么东西炸了,像是谁放了个特别响的炮仗一样。
紧接着,又是一声。
然后工地上就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不正常。
王大叔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突然想到了,脸色刷地白了。
枪!
这他妈是枪声!
王大叔年轻那会儿还不禁枪,甚至他自己年轻的时候就用枪打过猎。
可那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国内哪有几个人敢用枪的啊!
然而今天他不仅看到了数千人大战的超级大场面,还听到了枪声,并且还不是一般的手枪和猎枪发出的声音。
有点像电视里的狙击枪的声音。
这一发现可把他吓坏了,缩回一棵大树后面连头都不敢探了。
没过多久,几十辆警车拉着警笛从远处呼啸而来,停在工地门口。
紧跟着又来了好几辆军绿色的卡车,从车上跳下来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迅速在工地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王大叔终于又伸出脑袋看了起来,心里也松了不少,有警察和武警在,起码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了。
他心里那点好奇心又蠢蠢欲动起来,实在按捺不住,便悄悄从树后面溜出来,猫着腰顺着路边的土沟往前摸了一百多米,最后趴在沟沿上往工地那边偷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刚好看见了最关键的两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一群鼻青脸肿的混混被万龙会的黑衣人从工地里排着队押出来,一个个手上绑着扎带,像串糖葫芦似的,然后被移交给等在门口的警察们。
那领头的黑衣人跟带队的警官交接的时候,警官似乎还冲他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王大叔通过口型和人物对话表情大概做了猜测。
警察: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黑衣人: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第二个画面:两名武警抬着一副担架从工地里走出来,担架上盖着白布,白布底下是一个人的形状。
王大叔趴在土沟里,脑瓜子嗡嗡的。
死了。
真死人了。
并且他还没看到祁天虎的身影,难不成他
“我的老天爷啊!”
当天晚上,锦川老城区的一家茶馆里,王大叔被十几个老哥们围在中间,他唾沫横飞地讲着白天的所见所闻。
围着他的老哥们听得惊呼不已。
没过多久,这些添油加醋的故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锦川的大街小巷。
万龙会的人动了枪,祁老虎和他那个纹蜈蚣的心腹都噶了。
祁老虎父子全没了,锦川道上数得上号的混混几乎被一网打尽。
万龙会的人和警方有合作,当然,懂的都懂。
最最最重要的一个,万龙会绝对不能招惹,他们才是真·地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