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很快就发现不对了,
这个货单是个很正常的货单,上面并没有什么特殊信息,唯一称得上特殊的,
也只有粮油入库的信息。
货单上显示,粮油在一周前就入库了,而这张货单却很明显,是被盗贼们偷粮油时被浸湿的。
萧逸把那张残页又摊开在手电光下,语气平静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锋利:
“他们手法很熟练,很可能不是初犯,挖地道、伪装痕迹、三轮运送、然后用小推车分批转运。”
“这套流程要短时间内做到默契,必须有组织、有分工,还有人掌握出入路线和时间节点。”
李烽在旁点头,眼里既有憋不住的激动也有几分隐忧:
“那咱们要不要马上通报各区?彻夜封库?”
萧逸没有急着下结论,他把视线投向厂房一角被踢开的麻袋,轻声说:
“先稳住阵脚,今晚我们先通知上级,做交通管制,封锁主要出城线。”
“我怀疑他们没出市的可能性很高,可是,组织这种盗窃的人未必会在现场露面,他们更可能把最脏最危险的活交给手下去做,主谋在暗处指挥、收粮、分成。”
萧逸的各种分析,听得李烽直点头,
这话说得真不错啊!
随后,李烽立马开始联系上级,希望能够进行全市的交通管制。
次日一早,邕州市各大粮库与储备点接到了指令,
全面自检,核对账目,抽查周边可疑地带,
警力被临时调配,刑侦、治安、巡逻、交警一起出动!
连同市粮食局的监察人员也被请来参与,
街头巷尾,警车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执勤的面孔紧绷但高效,
大家都知道这次不是普通的盗窃,
那是关乎民生、关乎粮食安全的事。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连夜大规模的侦查并没有马上收到明显战果,
昨夜的地道口已经被封,地上的泥土、脚印被仔细采样、拍照,但可疑的三轮轨迹、那条被刮破门底的痕迹,并没有指向一个明显的逃逸去向,
数小时内,几辆可疑的三轮被查扣,几名有前科的小偷被带回讯问,但都与这起大规模系统性盗窃无直接关联,
更奇怪的是,之后的两天里,全市的粮库并未再次遭遇侵扰,嫌疑人似乎刻意按兵不动,整个团伙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或者在进行下一步的周密安排。
市局的会议室内,全市的局级领导汇聚一处,
不少人开始怀疑嫌疑人已出城或消失在某个隐蔽处所,
但萧逸并不急着认同这种猜测,
他翻看清单残页时,指尖轻抚着上面清晰的字迹:
“他们那天晚上盗完后还要做大量整理工作,这不可能一两个人半夜就全做完。”
“人要分散,货要集中处理,接货方要配合车辆、仓储地点要临时租用或有人在暗中接手。”
“我们已经实行交通管制了,主要出城路线都有人把守,若他们真想出市,至少有一条路线会被打乱。”
“但并没有,相反,他们更可能选择在市内的某个隐蔽处继续消化这些粮油。”
“有人在城内的仓库里等着收,有人在夜里把粮分装到小包装,然后分销到地下流通渠道。”
萧逸的这些话很简单,虽说已经进行交通管制了,但这治标不治本,
这帮盗贼一旦采用分销的方式,只要时间足够,就能很快消化这些粮油,
他们完全可以等到风头彻底过去了,再安然无恙地离开邕州!
萧逸把视线落回到那张残页上,声音开始上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