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笑笑(怒吼):“开炮!”
(轰隆隆)
这一炮,轰向的方向,叫活着!
(半个时辰过后)
(壶城东南城角)
满地的碎石,横断的梁木,卷了刃的刀剑,被折断的流失,彻底被血肉所困在了泥沼中的攻城机械,以及
不是你摞着我,就是我压着你的残缺尸骸
不是你缺了某处,就是我丢了某处
反正就是没有完整的家伙!
而这,便是殷笑笑眼中的世界,是她眼底的国土。
半个时辰,仅仅只是半个时辰而已,这所谓的人,就如砧板上被反复剁着的肉?
剁着
砍着
碾着
直至再无完人,甚至连身而为人的痕迹都再也识别不出。
他们就这样了,或趴在某处凸起来的残垣之上,或躺在那块被断掉的梁木所压着的地方,就这么喘着,喘着,然后死掉。
这,就是战争!
结束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个答案,当真给得出吗?
显然不会,毕竟这场厮杀,还只是个开端。
(嗖嗖嗖)
若不是杨彤反应的及时的话,相信这几根冒着火的流失,此时就已经扎在了殷笑笑的身上去了。
随后,不等二人开口
箭来了!
不是一支,不是十支,是几百支、几千支箭,同时从城下窜了过来。
它们划破空气的声音,已不再是“嗖嗖”的声音了,而是“嗡嗡”的声响,那一阵阵的低鸣,何尝不是死神对生命的戏谑呢?
只是这样的戏谑,太过真实,太过残酷,太过无情了。
杨彤(嘶吼):“趴下!”
(咚咚咚咚咚)
这些声音?
是钉在了梁木之上吗?
如此之密密麻麻,和啄木鸟啄树干的时候近乎一样呢。
(叮叮叮叮叮)
这些声音?
是箭头拍在了刀剑上所发出的吗?
那叮叮当当的,还真是干脆呢。
(噗噗噗噗噗)
这一声
是刺入血肉的声响,不管对方是死还是活,反正就这么刺入了。
一声连着一声
而殷笑笑和杨彤二人,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让自己趴在死人窝里,趴在这满是残肢断臂的血污之中,然后尽可能地不去露头,让自己彻底融入其中,然后?
咬紧牙关,死命拖拽,直至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副躯壳,重重地让其压着自己。
用他人之躯,护自己之命
这,也是战争!
只是
她眼底的那团火,为何越烧越旺了?
(呜)
(号角声)
横江友正冲锋的号角,此时又响了起来。
这声音,就这么穿透了战场上的血污,从暮气中走来,又在冗长中死去。
像一头垂死的老牛,又像一匹杀红了眼的野狼。
再然后
日昭士兵(嘶吼着):“突撃(冲啊)”
靠近点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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