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
夜辰随手挽了个剑花,下一瞬,剑气如霜。
所有的黑衣人被一剑秒杀。
地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老者连最后的遗言都没机会交代,就在极致的狂喜中去阎王殿报道了。
“哇!阿爹这一剑好帅!比娘亲切西瓜还要利索!”夜念舟拍着小手夸奖。
“还能走吗?”没理会儿子的马屁,夜辰看向夜裳和雷无双两人。
夜裳把嘴里的淤血吐干净,赤练软剑往腰间一缠,挺直了腰杆:“只要没死,爬也能爬去京城。”
“那就走。”
……
洛京,大周皇城。
往日里威严森森的皇宫,这两天乱得像个菜市场。
城门口的禁军个个顶着熊猫眼,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没办法,自从那“圣体批发”的消息传开后,全天下的江湖人就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窝蜂地往这儿涌。
有的打着“进贡”的旗号,用麻袋装着自家傻儿子往里冲;
有的说是来“揭榜神医”,实际上背着两把开山斧;
还有更离谱的,直接在大街上摆摊卖“圣体洗澡水”,说是喝了能延年益寿。
摘星楼顶,袁国师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京城,气得把手里珍贵的玉简捏成了粉末。
“混账!都是混账!”他披头散发,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早就荡然无存,眼底一片赤红。
“林穗穗!你竟然敢跟本座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报——!”
一个影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国师大人,不好了!南门的守军……守军撤了!”
“撤了?谁让他们撤的?”
“是……是镇国公!他说既然全是来献宝的,那就是大周的祥瑞,开门迎客!”
“噗——”袁国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好一个镇国公,好一个林穗穗。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大人!还有一事!”影卫头更低了,“城外……城外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有什么稀奇的!”
“那马车……是飞进来的。驾车的人一剑劈开了朱雀门,现在……现在已经到了午门外了!”
袁国师浑身一僵。
一剑劈开朱雀门?
“夜辰……”袁国师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来得好!本座的‘万灵血丹’正好还差一味主药,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那个巨大的青铜丹炉。
炉火幽绿,映照着旁边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的大周皇帝李玄桢。
“陛下,借你的龙气一用,助本座成仙!”
……
午门外。
御林军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长枪如林,却没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因为那个站在马车顶上的白衣男人,气场实在太强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风吹过都得绕着道走。
“阿爹,那个楼好高哦,看着像根大葱。”夜念舟坐在车辕上,指着远处的摘星楼点评道。
夜辰抬头,目光穿过层层宫墙,锁定了那团冲天而起的血气。
“夜某今日来,不为别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运用了真气,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听说国师缺一味药引,特来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