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送书这事,在青城山时,是张正谦亲口许下的。
方大仙却之不恭,厚颜亲口笑纳了的!
眼下未出一个月,张老道便带着孙儿,拉着道书,送来大青山。
这送货速度硬是要得!
方闻瞧见那两大车的典籍,心里就早冒了泡。
天师府身为正一魁首,自张道陵之后,也是千年的传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藏之书,比白云观、太清宫只多不少。
论讲起来,方某人也是个势利眼,因为送书的缘故,那小态度,比往日接客时,热情了不止十倍。
张老天师看在眼里,同样乐在心里。
“我和显庸、知元日夜操持,紧赶慢赶,将府中所有道书誊抄了一遍,哈哈,可没有藏私半点儿,快马加鞭,就给小友你送来了!”
“老天师辛苦,小子感激不尽!”
“哈哈,算不得辛苦!这些道书放在府中也是蒙尘书架,抄送小友,实乃暗珠明投也!”
送礼送到主人家的心坎,张正谦自然要夸口邀功,不能枉费了这番辛苦不是。
坐在一旁的左修同瞧着张师叔略带自矜的口吻,多少有些诧异。
这副姿态可跟平时的仙静之气,大有不同啊!
而眼前的方大修,更没有年轻人的盛气,彬彬有礼,相谈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意。
不过他跟大修士第一次接触,此番登门,也只做个打酱油的。
聊过片时,方闻想起猫在农家乐的清和掌教。
都是同道中人,既然碰上了,便掏出电话,邀请老道姑上山叙话。
清和得知张老天师也来了西山,便欣然而至,和老张,老左见过礼,一起坐下喝上了茶水。
“呵呵,青城别后,不想一个月未到,便再次相见于小友仙居!听说清和道友已来了多日!?”
“贫道送弟子前来反邪第五部挂名,顺道拜访一下方大修士,幸得大修士不曾见烦,便多叨扰了几日!张老天师此来可是送书的!?”
“正为此事而来!”
青城膳堂中,张老天师所说送书之话,清和就在旁边,自然听在了耳中。
如今张老道亲来大青山,稍微猜一猜,便能猜出端地。
方大修那新造的半闲书阁,足够宽敞,送来多少书,也都放得下。
而方闻同样有些感慨,当初要不是顺了秦明义、林怀峰爷儿俩的意见,将庭院盖的大一点儿,藏书楼弄得敞亮一些,找来吴教授大刀阔斧的设计一番。
说不定就没了如今这般像意的藏书楼,装不下这么多道书了!
坐在一旁打酱油的左修同,罗天大醮时没有亲往青城山,看着相谈甚欢的方大修三人,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出言问了些大醮上的情况,开口打听了些阴煞教的来历,刷了刷存在感。
聊过多时,卸完道书的王信平走进院中,侍立在方师身后,凑数当起陪客!
张正谦回头瞧了瞧自家好大孙,笑着道:“方小友,天师府如今人才不济,府中弟子多为碌碌,唯有知元还有些资质悟性,不过也免不了愚钝之处!大修士云龙之姿,见有云剑仙得授剑仙大道,又有荆大宗师修行于座下。老朽厚颜相请,不敢说拜入门墙的话,若有机会,能点拨上一二,便是知元的造化,不知方小友可肯见爱!”
“呵呵!”
方闻闻言,顿时就咧了嘴。
张老道千里送书,果然藏着小心思,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端茶倒水的张知元则是眼睛放光,脸上露出希冀之色,心里默默地给爷爷点了个赞。
一旁坐着的清和听了张老天师的话,面露笑意,跟着把目光投向方大修!
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话,自然有其道理。
眼下书都收了,张正谦言语婉转,方闻倒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