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月亮门,里面是个更小的院子。
正对面是一排木结构的房子,雕花的门窗,门口挂着竹帘。
整个院子还是和之前一样,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
不是兰花的香,更像是什么木头烧过的味道,混着一点点的檀香。
那种味道闻着让人很心安,像是小时候在山里,外婆在堂屋里烧香的味道。
里面静悄悄的,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任何风吹草动都听得真切,我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打破了这种安静。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院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忍不住问,“不怕吗?”
“怕什么?”她反问。
“就是你一个女孩子住这么大的院子,不觉得空得慌吗?”我四下看了看,“而且附近又是这么冷清的古镇。”
“谁告诉你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还有谁?”我回忆了一下,上两次来也没见着别人啊。
“我的丫鬟呀。”
丫鬟?这年头还有人说“丫鬟”这个词?
我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我还真没看见有人,跟着她继续往里走。
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两边的墙上爬满了藤蔓,在月光下黑漆漆的,像是一面面挂毯。
拐过一个弯,我终于看见前面的廊下站着一个人。
是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那种改良过的汉服,月白色的,裙摆到脚踝,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薄衫。
头发扎成两个丸子,一边一个,用白色的丝带绑着,看着像个年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看见许清禾,立刻微微弯了弯腰,叫了一声“姐姐”。
声音很轻,带着点怯。
许清禾没理她,径直往里走,不快不慢的。
小姑娘抬起头,看见跟在后面的我,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偷偷地看我,那表情又惊讶又好奇,好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冲她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头低得更深了,两只手绞在身前,手指头绕来绕去的。
我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姑娘大概跟我一样,见到异性就害羞。
我继续跟着许清禾往里走。
她掀开竹帘进了屋,帘子“哗啦”一声响,把屋里那股檀香味送了出来。
我跟进去。
里面是个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被岁月磨得发亮。
几张老式椅子靠墙摆着,黑漆的椅背雕着花纹,坐垫是深蓝色的布面。
中间一张茶几,也是老物件,上面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
旁边还有个铜香炉,正往外冒着细细的、弯弯曲曲的烟。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兰花,寥寥几笔,但很有味道。
许清禾突然说了一句:“你是我第一个带来这里的男人。”
听她这么一说,我好像知道刚才那个小侍为什么如此惊讶了。
她这话说得随意,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才那小竹姑娘那副惊讶的表情,这下算是找到原因了。
头一个带来的男人,这分量可不轻。
“坐啊,”她指了指椅子,自己进了里屋,“站着不累呀?”
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