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你就知道了。”江澈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档把旁,“不是要去采购年货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车子并没有驶向繁华的市中心,而是拐进了老城区的一条深巷。这里保留着江城最原始的风貌,青砖黛瓦,屋檐下挂着红灯笼,空气中弥漫着炒货和腊味的香气。
“这是……”陈晚渔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以前我们大学时候常来的那条老街?”
“嗯。”江澈找了个车位停好,“前面那家老字号的糖果铺还在,还有那边的剪纸张,都没变。”
两人下了车,江澈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陈晚渔严严实实地挡在身侧,避开偶尔窜出来的电动车和拥挤的人流。
“老板,两斤瓜子,要现炒的。”江澈走到一个冒着热气的炒货摊前,甚至没等陈晚渔开口,就熟练地报出了她喜欢的口味,“还要一斤南瓜子,不要盐焗的,要原味的。”
两人在老街里漫无目的地逛着。江澈的手里很快就提满了东西:刚出炉的绿豆糕、陈晚渔爱吃的糖画、还有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这个给你。”江澈把冰糖葫芦递到她嘴边,自己却并不吃,只是看着她酸得眯起眼睛的样子,眼神宠溺。
路过一家卖对联的小摊,陈晚渔停下了脚步。摊位上挂着一副对联,字迹苍劲有力:“一门天赐平安福,四海人同富贵春”。
“江澈,我们买这副吧?”陈晚渔指着对联说。
最后,他们不仅买了那副对联,老先生还执意送了他们一对崭新的“福”字,说是祝他们早生贵子。江澈大方地扫了码,付了一笔足够买下整个摊位的钱,拉着还要推辞的老先生合影留念,这才带着陈晚渔离开。
中午,两人没有去什么米其林餐厅,而是钻进了一家只有本地人知道的苍蝇馆子。
店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黑,但生意火爆。老板娘是个爽利的中年妇女,看见江澈这种一看就身价不菲的人进来,也只是愣了一下,就热情地招呼:“坐里面,里面有位子!”
江澈丝毫没有嫌弃油腻的板凳,抽出纸巾仔细擦了擦,才让陈晚渔坐下。
“来一碗牛肉粉,多加香菜和酸豆角,不要辣。”江澈熟练地点单。
“你要什么?”他问陈晚渔。
“和你一样。”陈晚渔笑着说。
等粉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汤头,爽滑的米粉,上面铺着几片炖得软烂的牛肉,红油浮在上面,香气扑鼻。
江澈把自己碗里的牛肉都挑给了陈晚渔,然后低头大口吃粉。他吃得很快,却并不显得粗鲁,反而有一种豪爽的烟火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晚渔看着他被辣得鼻尖冒汗的样子,忍不住递过去一张纸巾。
“好吃。”江澈擦了擦嘴,眼神亮晶晶的,“比家里的大厨做得好吃。”
“那以后我们常来?”
“好,只要你不嫌远。”
吃完饭出来,天上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江澈把陈晚渔塞进车里,打开暖气,又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精致的保温盒。
“这是什么?”陈晚渔好奇地问。
“刚才趁你不注意,让老板娘打包的一份卤牛腱,还有一盒她自己腌的酸萝卜。”江澈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看你喜欢吃那个萝卜,家里阿嫲做不出这个味,带回去晚上喝粥配。”
陈晚渔看着他细致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细微的地方,给她最妥帖的照顾。
……
下午,车子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驶向了“智慧养老社区”。
雪越下越大,车窗外已经是一片白茫茫。陈晚渔有些担心:“这么大的雪,老人们出行方便吗?”
“放心,社区的地暖系统二十四小时开启,主要通道都有自动除雪机器人。”江澈安慰道,“而且,我也想去看看苏教授。”
车子停在社区门口,智能道闸自动识别了江澈的车牌,栏杆升起。